第一部 巴黎 第七章 格裡菲斯夫人與文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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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逃生的人更使我厭恨的;對了,也有,那就是在叫喊的女人們,人們慌忙地把女人和孩子們放入在第一隻救生艇中,而有些女人所發的驚怖的叫聲真會使你魂不守舍。

    那救生艇吊下去的時候因為措施不當,沒有使船身平放在海面上,倒把船頭先直着下去了,因此海水還沒有浸入船内,而船内的人卻全給倒在大海中了。

    這一切發生在火炬與探照燈的照明之下,你不能想象那凄慘的情景。

    浪勢很急,一切不在光下的立刻就被黑夜與巨浪吞噬而去。

    我一生中再不曾遇到過比這更緊張的時刻,但我設想我當時正像一隻紐芬蘭所産的善泳的狗一樣,會完全直覺地躍入水去。

    我已想象不出當時一切的經過,我隻記得我注意那隻救生艇中有一個極可愛的五六歲的小女孩,當我看到船首側垂下去,立刻我決定想救的是她。

    最初她和她母親在一起,但她母親不能泅水,普通在這種情景中,女人總受裙子的牽累,我自己,我一定已自動地把衣服脫去。

    别人把我安排在第二隻救生艇上。

    大概當時我已上船,而以後一定又從那隻船上再跳入海中。

    我隻記得帶着那個爬在我脖子上的孩子遊了很多時候。

    那小東西自然是吓壞了,拼命揪着我的脖子使我已不能呼吸。

    幸而有人從救生艇中看到我們,等着我們,或是劃過來把我們接了上去。

    但我所以對你講這故事原因并不在此。

    印象最深的,而也是此生永難磨滅的是,在那隻救生艇中,我們一共是擠得滿滿的四十個人,連我和那些和我同樣遊得氣絕而被救的人計算在内。

    海水已和船舷相并。

    我擠在船尾,緊緊地抱着這個我所救起的小女孩,為的使她取暖,同時也為避免使她看到我自己所不能不看到的情景:兩個水手,一個水手拿着一柄斧頭,另一個拿着一把菜刀,而你想他們做着什麼?……他們砍着攀在繩子上掙紮着想上來的那些人的手指和腕節。

    我又冷,又驚,又怕,牙齒不住地發抖;其中一個水手(另一個是黑人)向我回過頭來:‘再上來一個,我們大家都要送命了。

    船太滿了。

    ’他又說每次船隻遇難時都是那樣做的,不過向來人不說就是。

    ” “我相信我當時就昏迷過去,至少一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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