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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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來适應。

     時間意味着持續,持續意味着變化: 因此那無時間性的永生必然會擾亂 感情程序。

    我們遂向 鳏夫提出忠告。

    他結婚兩次: 在冥界遇見兩位夫人;兩人都愛,兩人都可愛,兩人 彼此忌妒。

    時間意味成長, 而成長在樂土生活中卻毫無意義。

     那位頭發淡黃的夫人,撫愛着一個永無變化的孩子, 在一個憶起的池塘邊緣哀傷, 水面上映現夢幻模糊的天際。

    也是一頭金發, 而在暗處略顯褐黃, 踮腳合膝,端坐在一處石欄杆上, 是那另一位,擡起淚汪汪的眼睛, 注視着那層穿越不透的藍色煙霧。

     該怎樣開始呢?先吻哪一位?什麼玩具 送給那個娃娃?那個闆着面孔的男孩兒 理解三月裡一個暴風雨夜 殺死母子二人那場車禍嗎? 她,那第二位愛侶,光着腳背, 身穿芭蕾女郎黑衣,為何戴着 另一位夫人珠寶盒裡那串耳環? 她為何撥轉那嚴厲的年輕面龐? 因為正如我們從夢境中知曉那樣, 跟我們親愛的死者講話十分困難!他們漠視 我們的疑慮、忐忑不安和羞愧—— 那種驚覺他們已跟往昔迥然不同的尴尬感覺。

     那位在遠方一場戰争中陣亡的同窗好友, 在他那扇門前觀望到我們并不感到驚訝, 而在一種得意和憂郁相交融的感情下, 指着他那間地窨子房間裡的泥潭水窪。

     但是誰能教導我們該彙報的那種思想 清晨我們在某一位政治上的看守, 某一位身穿制服的狒狒的導演指示下, 朝大牆走去,列隊排好,接受點名。

     我們隻會思考自己熟悉的事物—— 韻律王國,數學群島; 傾聽遠方雞鳴,辨别 那灰牆上稀罕的苔藓; 我們在自己那雙高貴的手被縛住的時刻, 便會嘲笑那些不如我們的人,樂意取笑 那些熱誠投靠的白癡,隻是為了好玩兒, 沖他們的眼睛啐唾沬。

     誰也救助不了那名離鄉背井的人, 那個躺在汽車旅館裡垂死的老人, 風扇在草原酷熱的夜晚隆隆轉動, 窗外些許彩色亮光 照到他的床上,像是往昔暗淡的雙手 在提供珍寶;而死神來得飛快。

     他透不過氣來,咕哝兩種語言祈求神靈, 薄翳在他胸中膨脹擴散。

     一陣扭動,一陣撕裂——這是人預料得到的。

     或許他找到了莊嚴的虛無; 或許他再次從塊莖芽眼盤旋上升。

     正如我們最後一次路經那家學院時, 你說:“我真鬧不清這地方和地獄 又有什麼區别。

    ” 我們聽見火葬場工人在格拉伯曼焚爐旁, 粗野狂笑,輕蔑哼哈,譴責那種甑式爐 大大不利于陰魂顯形。

     我們都避免批評信仰。

     那位了不起的斯達奧沃·布盧 把行星扮演的角色視作靈魂着陸。

     思考到禽獸的命運。

    一名中國人 跟他的祖輩啜茗飲茶,暢論禮儀, 真還要想象到何等程度。

     我扯裂坡的奇思遐想。

     而論述那成人範圍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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