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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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送來——兩秒鐘之後就被當作非肉片送了回去,我低聲咒罵(用俄語),女侍者大吃一驚,瞪着我和我手上的《工人日報》。

    高加索葡萄酒難以入喉。

     我快步走向電梯,努力回想我把該死的食物扔到哪兒了,這時發生了可愛的一幕。

    一個面色紅潤、體格健壯、挂着幾串珍珠項鍊的liftyorsha正和一個領養老金模樣的老婦人交接班,她一邊噔噔噔從電梯裡出來,一邊沖着老婦人罵罵咧咧:“Yatebeetopopomnyu,sterva!(我遲早會給你好看,你這賤貨!)”——她一頭撞到我,差點把我推倒在地(我是個塊頭不小但瘦弱不堪的老頭子)。

    “Shtoy-tysuyoshsyapodnogi?(你幹嗎礙手礙腳的?)”她以同樣蠻橫的聲音吼道,值夜班的老婦默默地搖了搖滿頭白發,電梯一直升到我住的樓層。

     在兩個夜晚之間,是一場連續夢境的兩個部分,在夢中我徒勞地搜尋貝爾所在的街道(由于數百年來陰謀集團盛行的迷信風潮,我甯願沒人告訴我街道的名稱),我很清楚她正躺在房間斜對角的壁龛裡鮮血淋漓,仰面大笑,光着腳走上幾步就會來到我床前,而我卻依然在這座城市裡徘徊,漫不經心地在這個四分之三個世紀之前我出生的地方尋找感情慰藉。

    或許是因為這座城市被一個頗得人心的恃強淩弱者建築在一片沼澤之上,而它從來無法越過這片沼澤,或是出于其他原因(果戈理認為沒人知道為什麼),聖彼得堡不适合孩子居住。

    我肯定在那兒度過了某些年的十二月裡無關緊要的幾天,無疑還有一兩年的四月;但在我進劍橋大學前的十九個冬天裡至少有十二個冬天是在地中海或黑海岸邊度過的。

    至于夏天,我少年時的夏天,都是在家族的鄉間莊園為我綻放。

    于是我不無驚訝地發現,除了明信片上的圖景(千篇一律的公園,種着橡樹一般的椴樹,一座淺綠色的宮殿,而非記憶中的粉紅色,還有被毫不留情鍍成金色的教堂圓頂——這一切都映襯着意大利式的天空),我從未見過我出生的這座城市在六月或七月裡的景象。

    所以,它的外形絕不會引發認知上的驚恐;這座城市雖然說不上完全陌生,但也并不熟悉,仍然停留在另一個時代:一個不确定的時代,不見得有多遙遠,但肯定在除臭劑發明之前。

     天氣越來越熱,每一個地方,旅行社、休息室、候車室、百貨商店、無軌電車、升降電梯、自動扶梯,每一條可惡的走廊,每一個地方,尤其是女人工作或曾經工作的地方,都有一鍋看不見的洋蔥湯在看不見的爐子上滾煮。

    我在列甯格勒不過逗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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