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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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下的謀殺》(當我無助地躺在紐約醫院裡時,《投影描繪器》英譯本被改了書名)和《紅禮帽》都賣得不好。

    我那部優美奇特、雄心勃勃的《見到真相》剛令人振奮地登上西海岸某報暢銷書榜榜尾,便倏忽消失了。

    在此情形下,我無法拒絕一九四○年奎恩大學因我在歐洲的聲譽而提供的教職。

    我将在那裡獲得永久教職,并在一九五○年或一九五五年晉升為正教授:确切日期沒能在舊日記中找到。

     盡管我開了兩門每周一次的歐洲名著講座,周四還有喬伊斯《尤利西斯》研讨班,報酬優渥(開始每年五千美元,到五十年代為一萬五千美元),又為世界上最慷慨的雜志《美人和蝴蝶》寫了幾篇短篇故事,稿費豐厚,但我并沒有感到很舒适,之後《海濱王國》一書(一九六二年)彌補了我在俄國損失的小部分财産(一九一七年)并驅走了所有經濟上的憂慮,直到煩惱之秋最終結束。

    我通常不保存負面批評和嫉妒辱罵的剪報;但我确實珍視下面的說法:“這是史上僅知的例證:一個歐洲貧兒俨然變成他自己的美國大叔(amerikanskiydyadyushka,oncled'Amérique),”我那忠實的德米安·巴錫列夫斯基如是說;他是流亡者濕地中難得一見的大蜥蜴之一,一九三九年步我後塵來到殷勤好客、值得欽佩的美國,并以産卵之速創建了一本俄語季刊,三十五年後的今天仍在擔任主編,在英雄遲暮之年。

     我們最後租的那套帶家具公寓位于一幢漂亮建築(布法羅大街十号)樓上,主要是為了我的需要,因為公寓裡有一間非常舒适的書房,龐大的書櫥裡擺滿有關美國知識的書籍,包括一套二十卷本百科全書。

    安妮特本來看中一幢俄國鄉間别墅式樣的房子,管理部門也給我們看了;但她放棄了,因為我向她指出,在夏天顯得涼爽奇趣的房子,在其他季節都會覺得寒冷怪異。

     安妮特多愁善感影響健康,令我十分焦慮:她那優美的脖子似乎愈加細長了。

    略帶憂郁的表情使她那張具有波提切利氣質的臉龐新添了一份不讨人喜歡的美:她越來越喜歡在猶豫或沉思時緊縮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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