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關燈
不可避免地,有人試圖在我一部比《絕望》晚許多年寫的小說裡找到我從《絕望》中提煉出來注入故事叙述者言語中的那種毒素;對于讀者這種努力,當時我無法預見,也無法阻止。

    如果說赫爾曼和亨伯特相像的話,那隻是說同一個藝術家在不同時期畫的兩條惡龍相像而已。

    兩人都是神經官能有問題的惡棍,但在天堂裡有一條綠色通道,亨伯特得以每年一次在薄暮時分在那兒漫步;但地獄卻永遠不會假釋赫爾曼。

     第四章赫爾曼含糊地咕哝的詩句摘自普希金十九世紀三十年代寫給他妻子的一首短詩。

    我在這兒将全詩抄錄,是我自己翻譯的,保留原詩的韻律,這種做法在大多數情況下是不可取的——不,是不能容許的——除非是在詩的天空中一個非常特别的群星彙聚的情況下,如同這裡所遇到的情形。

     是時候了,我親愛的,是時候了。

    心靈要求休憩。

    時光日複一日地飛逝,每一小時都帶走生命的一部分;但同時你和我想要一起居住在……啊!那時,我們就死亡。

    世界上沒有天賜之福:雖然有甯靜和自由。

    我一直希冀了解那令人羨慕的命運:我,一個困頓的奴隸,一直在思考逃亡逃到一個迢遠的有工作和純粹快樂的處所。

     瘋狂的赫爾曼最後逃亡的“迢遠的處所”位于魯西永,那地方很省錢。

    在他之前三年,我在那兒開始寫我的關于棋的小說《防守》。

    我們讓他在那兒可笑地遭受慘敗,不去說他了。

    我不記得他最後是怎樣的結局。

    畢竟,在此期間,我寫了十五部其他的書,三十年過去了。

    我甚至不記得他建議導演的那部電影是否真由他拍攝了。

     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 一九六五年三月一日蒙特勒
0.0511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