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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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生靈需要在任何場合都“有用”。

    克裡斯托弗不喜歡泰迪,覺得它挑三揀四,管它叫“嬌氣的小怪物”;真正的狗應該渾身充滿野性,皮毛厚重肮髒,上身結實,雙耳低垂;“狗”這個概念喚起了克裡斯托弗對樂園的原初印象,它象征着混雜了土地、泥水和酒精氣息的清晨,以及擺弄獵槍的貴族生活,給人慵懶幸福的感覺。

    赫塔旋即意識到這是他對伊甸園的渴望,他在一點一點地揀拾一切誇張的貴族象征,并展示給自己觀賞。

    赫塔不喜歡這樣的人,她談論起落魄貴族時,總愛提起他們單調而浮誇的“格子馬褲”,但同時,聰慧如她,自然又懂得如何心情舒暢地釋放這種情感需求。

    黑暗中,克裡斯托弗含笑走在她身邊,忍耐着她劈頭蓋臉地批判“格子馬褲”;是的,他們了解對方……但無論如何,克裡斯托弗還是懷着這點兒小小的渴望:她應該接受他,接受她用手指鄙夷地揀拾起來的他的閃現靈光和小小渴望。

    然而,她将它們從昏暗的潛意識世界中提取出來,聳一聳肩,彈指一揮,不見了。

    “是的,泰迪是有些神經緊張,”她說,“今天下午房子都震起來了……”“震起來?太誇張了。

    ”克裡斯托弗語氣溫和地指責她,帶着明顯的賣弄意味;他無情的一針見血是用來對付赫塔感性言辭的唯一武器;他們之間說話不必點透,隻需有人說一句話就夠了,這就像樂隊中的某個成員給出一段旋律,其他人能立刻理解并接着演奏下去一樣。

    那麼房子震動的原因是什麼呢?一家之主克裡斯托弗耐心地詢問。

    原因?赫塔開始講述。

    這世上有很多東西是沒有什麼确鑿原因的。

    震動是從孩子們的房間開始的。

    當時将近中午,克裡斯托弗剛剛離開。

    高博不想睡覺,尖叫着追打愛斯特。

    他們打開昏暗的兒童房裡的燈,要玩“三隻小豬”的遊戲,但隻有兩個人。

    特魯達在熨衣服,沒有時間。

    午飯後,赫塔喝第二杯藥。

    早秋時節,她總會有段時間感到頭部充血,季節變化引起的不适讓她越來越痛苦,越來越情緒化,她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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