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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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阿爾曼多或者是尼諾身上的那種言過其實;而且,他們在談論政治問題時,語氣裡充滿了熱情,而我在其他場合聽人們談論政治的時候,我都會覺得那些談話冷冰冰的,隻是為了炫耀,和我沒有什麼關系。

    現在,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唇槍舌劍,沒有前後聯系地談起了對越南北部的轟炸,這個大學那個大學的學生運動,非洲和拉丁美洲的成千上萬個反帝國主義策源地。

    女兒好像比父親更了解情況,馬麗娅羅莎知道的事兒可真多,她說話的時候好像總是掌握了第一手資料。

    後來,艾羅塔用一種責怪的眼神看了看他的妻子,阿黛爾對女兒說: “你是唯一一個沒有選甜食的人。

    ” “我要一份巧克力蛋糕。

    ”她馬上停止了長篇大論,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

     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她會開車,她生活在米蘭,在大學教書,她毫不羞怯地和父親進行争論。

    我呢?我害怕得不敢開口,同時我又為我的沉默感到羞愧。

    我後來忍不住大聲地說了一句: “在廣島和長崎事件之後,美國人應該作為反人類罪犯,被送上軍事法庭。

    ” 一陣沉默。

    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馬麗娅羅莎說我說得好,然後伸過手來握了握我的手。

    我倍受鼓舞,就接着說了一些我道聽途說的事情。

    我談到了計劃經濟、社會黨和天主教民主黨的波折,談到革命、非洲、亞洲、幼兒園、皮亞傑、新資本主義、法官和警察的縱容,國家機構裡殘留的法西斯分子。

    我說得亂七八糟,毫無頭緒。

    我的心跳得很快,我忘記了我是誰,我在哪裡。

    我感覺到我周圍的氣氛很友好,大家都很贊同我的話,我很高興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很有面子。

    尤其讓我高興的是,這個可愛的家庭中,沒有任何人問我,就像通常人們會問的:我從哪裡來,我父親做什麼,我母親做什麼。

    我就是我,我是我,家庭是家庭。

     整個下午我都和他們聊天。

    黃昏的時候,我們在吃飯之前一起散步,每走幾步,艾羅塔教授就會遇到一個他認識的人,他們會停下來,熱情地和對方打招呼,他們還遇到了兩個大學教授和他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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