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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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精疲力竭,無論我怎麼休息,總是緩不過來。

    我第一次逃學了,沒去學校。

    我記得我有十五天都沒去上學,就連和安東尼奧我也沒說,我沒告訴他我的書讀不下去了,我想退學。

    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出門,整個早上都在城市裡轉悠,這段時間,我對那不勒斯更加熟悉了。

    我在黎明港口的舊書攤上翻閱舊書,我不由自主地記住那些書名和作者的名字,我接着往前走,走到托雷多,走到海邊,我順着薩爾瓦多·羅莎路,走上沃美羅,走到聖馬蒂諾,然後經過佩特拉裡奧回來。

    我在多哥内拉路摸索,一直走到公墓,我一個人靜靜地走在林蔭小路上,讀着石碑上死者的名字。

    有時候我會遇到一些遊手好閑的年輕人、行動遲緩的老人,甚至看似文質彬彬的中年紳士,他們用猥亵的語言調戲我,感覺危險在逼近,我低着頭,加快腳步,急忙逃開。

    但我并沒有就此打住,而且變本加厲。

    那些在外面晃蕩的早上,讓我越來越不顧忌學校的規章制度,那些從六歲起就開始禁锢我的規章制度。

    我按時回家,沒有人懷疑我——懷疑我沒有去上學。

    下午我讀小說,稍晚些時候,我就去池塘那裡和安東尼奧私會,因為我總是有空和他見面,安東尼奧現在很高興。

    他本來想問我有沒有見薩拉托雷的兒子。

    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這個問題,但他不敢問我,怕引起争吵,他怕我會生氣,也怕會失去那短短幾分鐘的愉悅。

    他擁抱着我,我的身體順從他,他的懷疑就消除了。

    在那些時刻,他也排除了我見那個男生給他戴綠帽子的可能。

     他錯了!實際上,盡管我覺得有負罪感,但我一直在想着尼諾,我渴望遇見他,和他說話。

    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說,我又有些害怕,我怕他的優越感會讓我感到屈辱,我怕他聊着聊着,就會說到那篇記載我和宗教老師沖突的文章沒發表的原因,我怕他會告訴我編輯那些無情的批評,這都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無論是在城市漫步,還是晚上毫無睡意地躺在床上,我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欠缺,我甯願相信那篇文章被扔到了廢紙簍裡是因為雜志沒有版面了,安插不進去了。

    我希望慢慢淡忘這件事,讓它漸漸褪色,但那并不容易。

    我沒有尼諾的才華,因此我不配出現在他身邊,對他講我的思想,讓他聆聽我。

    我有什麼思想?我根本沒有任何思想。

    我最好知趣一點,不要再讀書了,不要再熱衷于分數和表揚了,知難而退吧。

    我希望自己能漸漸淡忘掉那一切——那些整日盤踞在我腦海的想法、那些死的或者活的語言、那些就連我和幾個弟弟說話時,也會冒出來的意大利語。

    我想,我之所以會這樣,那也是莉拉的錯,我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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