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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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被焚毀;每逢暴風雨夜,海岸線上的信号燈全都熄滅了;在斯帕博湖或斯米亞森湖裡,在瓦爾德霍格和瑞拉斯洞穴中,在多弗爾·費爾德山谷,樁樁件件的罪惡和兇殺,證明這個再生阿裡曼在特隆赫姆大肆活動。

    老太婆們聲稱他每幹一件壞事就長一根胡子,這樣看來,他的胡子大概同最德高望重的亞述僧侶的胡子一樣濃密。

    但美麗的小姐将會知道,州長曾不止一次地試圖阻止這胡子的奇特生長。

    ” 舒瑪赫又打破了沉默。

     “可為了抓住此人所做的一切努力不是全白費了嗎?”他目光中透着得意,臉上挂着嘲笑地說,“我真應祝賀首相哩。

    ” “到目前為止,兇漢同綽号柯萊斯的荷拉修斯一樣,很難抓到。

    老兵或年輕自衛隊員、農夫或山民,不是被殺,就是見他就逃。

    他是個魔鬼,人們既躲不掉又抓不着。

    尋找他的人最好的結局是找不到他。

    ” 中尉親熱地在艾苔爾身邊坐下;姑娘往父親身邊靠過去。

    他繼續說道: “和藹的小姐也許對我所知道的有關這個怪人的一切奇事感到吃驚。

    我之所以收集這些奇怪的傳說,并不是沒有目的的。

    我覺得,而且如蒙美麗的小姐贊同我将三生有幸,兇漢的冒險經過可以寫成一本有趣的書,類似斯居德麗小姐的傑作《阿爾達邁納》或《克列麗》。

    我隻讀了六卷《克列麗》,但我已覺得那是本傑作了。

    不過,必須把氣氛寫得緩和些,把傳說修飾一番,把那些粗野的名字給改一改。

    這樣一來,特隆赫姆就變成了杜爾提尼亞侬,在我的魔棒之下,這裡的森林就變成了美妙的樹叢,條條小溪穿繞其間,比我們的那些可鄙的激流要有詩意得多。

    我們的那些又黑又深的山洞将變成美麗的洞穴,鋪滿了金色的石子和湛藍的貝殼。

    在其中的一個洞穴中,将住着一位著名的魔法師,圖勒的汗紐斯……因為您也知道,‘冰島兇漢’這個名字不悅耳……這個巨人……您會覺得,如果這樣的一部著作,其主人公不是巨人就太荒謬了……這個巨人是戰神……‘毀滅者’英戈爾夫不夠刺激……和女巫忒奧娜的嫡傳後代……您不覺得托爾卡這個名字改得挺好嗎?她是庫米亞的西蔔拉的女兒。

    汗紐斯被圖勒的大主教撫養成人之後,終于逃出了主教府,乘着雙龍戰車……隻有才智匮乏的人才會保留那個粗俗的樹幹傳說……來到了杜爾提尼亞侬的天空之下,被這片美麗的土地迷住了,便把它變成了他的住地和犯罪的場所。

    要把兇漢的強盜行徑寫得輕松愉快并非易事。

    可以插上一些構思奇巧的愛情故事,以減少恐怖氣氛。

    有一天,牧羊女阿爾西樸領着她的小羊羔在一個香桃木和橄榄樹林裡吃草,被巨人發現了,巨人立即為她的美目所傾倒。

    但阿爾西樸戀着駐紮在村裡的自衛隊軍官、英俊的黎西達斯。

    巨人對該軍官的幸福妒火中燒,而軍官則因巨人死氣白賴地追着姑娘而怒不可遏。

    可愛的小姐,您可以想到,這樣的構思會給汗紐斯的冒險經曆增添多少風采。

    我敢拿我這雙克拉科夫産的靴子同一雙冰鞋打賭,這樣的一個主題要是由斯居德麗小姐來寫,将使哥本哈根的所有女士為之傾倒。

    ” 這個地名使舒瑪赫從不顧中尉方才那誇誇其談而陷入的陰郁沉思中驚醒過來。

     “哥本哈根?”他突然說道,“軍官大人,哥本哈根出了什麼新鮮事?” “我敢保證,就我所知,沒有什麼,”中尉回答,“就是國王已恩準了此時正讓兩個王國忙乎的那樁婚事。

    ” “什麼?”舒瑪赫又說,“哪樁婚事?” 這時,又來了一個人,打斷了中尉已到嘴邊的回答。

     三人都擡眼望去。

    舒瑪赫那黯然的面孔亮堂了;中尉輕佻的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艾苔爾那張在軍官喋喋不休時蒼白而慌亂的甜美面龐有了生氣,綻開笑容。

    艾苔爾深深地透了口氣,仿佛一個難以承受的重負從她的心頭搬開了。

    她悄悄地含着凄楚的笑迎着新來的人——是奧爾齊涅。

     老人、少女和軍官面對奧爾齊涅,态度各異。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同他分别共有一個秘密,因此相互間顯得十分尴尬。

    奧爾齊涅回到古堡來,舒瑪赫和艾苔爾都不感到驚奇,因為他倆在盼着他,但中尉卻很驚訝。

    而中尉的在場也使奧爾齊涅感到驚奇,如果沒有決鬥規則定下的保密使他放心的話,他很可能擔心中尉無意中會洩露昨晚的事。

    他看見中尉若無其事地坐在兩個囚犯的身邊,驚訝得什麼似的。

     這四個人聚在一起什麼也無法談,原因正是在于他們分别開來則有許多話要說。

    因此,除了心照不宣和難堪的眼神之外,迎接奧爾齊涅的就是絕對的沉默。

     中尉哈哈大笑。

     “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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