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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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維克多·科克留什金

    我已經從家裡出來了，但忘帶包了。于是我在樓下喊我老婆：“把包給我扔下來，我在下面接着……”

    我老婆把包從樓上扔了下來，我急忙伸出雙手去接，但沒接住，包正好砸在了我的腦袋上！

    我倒在了地上，我感覺到我的靈魂離開了我的身體，飄在了空中。

    現在我好像變成了一個旁觀者，在旁邊觀察着随後發生的情況。

    先是一個年輕人朝我的身體走了過來。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可他徑直奔我的包就去了，然後拿起來就跑了。我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我很想大喊一聲，但我喊不出來。

    又有一個女人帶着一條小狗走了過來。我想：“這個人看上去像個知識分子。隻要她看見我躺在這兒了，肯定能救我。”他們走到了我眼前，小狗擡起後腿就往我的一隻鞋上撒了一泡尿！而那個女人看了我一眼說：“呸！這個人真讨厭，怎麼往這兒躺啊！咱們快離開這兒吧，可别傳染上什麼病！”

    街角那邊又走來了兩個年輕人，一看就是生意人。他們倆看見我的身體先是嘀咕了一陣子，然後就開始叫賣上了。這兩個家夥一齊喊：“躺着的這個男的，三美元就賣啊！”

    這時，一個阿姨摸摸我的身體說：“你們賣的這個家夥也不怎麼好看啊？”可那兩個人回答說：“那你三美元還想買什麼樣的？你還想讓施瓦辛格躺在這兒啊？你要是錢不夠的話，可以分期付款。”

    還好，這時警察來了。我想：“我終于有救了。”可那個警察走到我跟前，伸着鼻子就聞了起來，看我喝沒喝酒。他還真聞出酒味來了，但他就是沒想起來那是他自己身上的味兒。于是他就開始打電話叫車了，要送我去醒酒。

    我心想：“等他們弄明白我沒喝酒的時候，我早就死了。我老婆那麼着急幹什麼去了呢？連包掉到哪兒了也不看一眼？！”

    我又往上升了升，往窗戶裡看了一眼。天啊！一個男人進了我們家！而且也帶着一個包。他和我老婆一起進了房間……我再不能往上升了，我不能離自己的身體太遠了。也不知道我從哪兒來了那麼大的勁，我又鑽回了我的身體裡。我清醒了過來。

    我沖進家門一看，那個男人在修電視機，我老婆站在門旁邊監視着他，怕他順手牽羊把什麼東西拿跑了。我老婆一看見我就問：“你這是怎麼了？像被狼攆了似的。出什麼事了嗎？”

    我一時不知從何說起，隻好輕描淡寫地說：“沒事，隻是出了點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