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六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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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住進貝爾法斯特的歐羅巴酒店,我就給該找的人打了該打的電話,把我的意圖告知了他們,然後就枯坐着苦等了兩天。

    這兩天裡,發生了十八起爆炸案,三個士兵被打死——死傷的平民不算在内。

     第二天的傍晚電話響了。

    我坐出租車來到皇家醫院,一輛面包車在那兒接上我,五分鐘之後又在一座房子前面把我放下。

    這座房子帶着草坪,位于法爾斯路旁邊一條毫不起眼的夾道裡。

    甫一進門,兩個健壯吓人的小夥子就熟練無比地搜了我的身,然後才放我走進起居室。

     那個曾經叫做利亞姆·德弗林的人穿着襯衫,坐在窗邊,正在一本練習簿上寫着什麼。

    他戴着眼鏡,桌面手邊上有一把史密斯威森點38左輪手槍。

    他放下筆,摘下眼鏡,轉過身來。

    我看着這張面孔,盡管歲月已經蝕刻其上,還是能夠看到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還是那雙碧藍色的眼睛,還是那種促狹的勁頭。

     “下次你就認得我了。

    ” “會的。

    ”我說。

     “你的書我看了。

    對于一個奧爾波特大橋路那邊長大的新教小夥子來說,還不錯。

    我不明白,你幹嗎不宣誓加入運動呢。

    做個沃爾夫·托涅那樣的人就不錯嘛,他不也是他媽的新教徒嘛。

    ”他叼上一根煙,掏出火柴點燃之後,問道,“好吧,有什麼事嗎?你說是有要事找我,那麼如果你其實是來采訪我的話,我就把你的蛋扯下來,讓你浪費我的時間。

    ” 我掏出莫莉給我的那張照片放在桌子上。

    “你兒子,”我說,“莫莉想讓你留着。

    ” 他如遭重擊,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他對着那張照片端詳了半天,終于開口說道:“你最好快告訴我你想說什麼。

    ” 于是我開了口。

    講述的過程當中,他時常打斷我的話,不是糾正一點兒這裡,就是補充一點兒那裡。

    當我講到最後施泰因納站在梅爾瑟姆公館的露台上時,他倏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抓過一瓶布什米爾蘇格蘭威士忌,又從櫥櫃裡拿下兩隻杯子。

    “他離得那麼近嗎?上帝啊,他真是個人物,真的。

    ”他把酒倒進杯子,“我們為他幹一杯。

    ” 于是我們一飲而盡。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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