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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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排行較小的兒子進了教會;一位主教的鼻子又長又歪,被挂在兩個窗子之間,從這面牆轉到那面牆,從一幅畫像到另一幅畫像,那隻長鼻子始終追随着他們。

     “瞧這一家子,”她評論道,“也許,他根本就沒機會去尋找一個不同的出路。

    ” 他仰起自己的長鼻子望向祖父的臉,穿長袍的人低眼盯着穿綠色粗布圍裙的人。

    他将目光從那雙鄙夷而責備的眼睛上移開。

     “瞧這一家子,”姑娘再次說,“可他們竟也結婚生子了。

    你能想象他們也會愛上誰嗎?” “誰都有這樣的經曆。

    ” 她大笑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她發笑。

    他貪求地盯着她,恰如一個殺人者懷着絕望的希冀等待一個生命體征重現,以證明他并未犯罪。

     她問道:“你覺得他們會怎樣表達那種事呢?他們會擤這樣的長鼻子嗎?你認為他們這些律師的眼睛裡會流出淚水嗎?” 他将手搭在她的胳膊上。

    他說:“我猜想他們這樣表達……”就在那一刻,連在長長金屬線上的前門鈴铛開始丁零當啷地響起來。

     “羅什?”他驚呼道。

     “他想來幹什麼?” “這麼晚了,肯定不會是乞丐吧?” “或許,”她屏住呼吸說,“他終于來了。

    ” 在鈴铛搖響前他們能再次聽到長長的鋼質卷線微微震顫。

    “開門吧,”她說,“不然我媽媽就會來了。

    ” 他被一種憂懼感攫住了,不論是誰在夜裡的任何時間聽到門鈴響起都會有同感。

    他不安地走下樓梯,眼睛始終盯着大門。

    太多的經驗和太多的曆史造就了那種古老的恐懼:一百年前的謀殺案,革命與戰争的故事……門鈴再次響起,仿佛門外的人絕望而焦急地想要進來,又或是有權要求進來。

    亡命徒和追擊者都會這樣拉響門鈴。

     夏洛特挂上鎖鍊,隻将門拉開了幾英寸。

    外面一片漆黑,除了衣領口泛出的微光之外,他什麼也看不見。

    一隻腳在礫石路上磨蹭着,他感到大門被人穩穩地抵住,連鎖鍊都被繃緊了。

    他問道:“是誰?”那個陌生人用令人費解的熟悉口音回答:“讓·路易·夏瓦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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