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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若是那樣他也許倒得救了。

    現在我明白羅貝在德·蓋爾芒特王妃家對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他說:“真遺憾,您那位巴爾貝克的女朋友沒有我母親要求的那筆财産,否則我想我和她會很投契。

    ”他的意思是說她是戈摩爾人,正如他是索多姆人,或者,如果他尚未成為索多姆人,他也隻喜歡那些他能夠以某種方式去愛而且和别的女人一起去愛的女人。

    看來希爾貝特也可以向我提供阿爾貝蒂娜的情況。

    若不是我已經失掉想知道有關我女朋友的事的好奇心,除了偶爾故态複萌,我本可以不僅向希爾貝特而且向羅貝去打聽。

    說到底,使羅貝和我産生娶阿爾貝蒂娜的欲望的是同樣一個事實,即她愛戀女人。

    不過兩人的欲望原因完全不同,目的也完全相反。

    我是出于得知這一事實後的絕望,羅貝則是出于滿意;我是為了通過每時每刻的監視阻止她沉湎于這種喜好,羅貝則為了培養她的這一喜好,而且給她充分自由好讓她為他帶來女朋友。

     這樣,絮比安把羅貝在肉欲興趣方面出現的與原先截然不同的新動向看成是不久以前發生的事,然而我從和埃梅的一次使我十分傷心的談話中得知,這位巴爾貝克旅館侍應部前領班把羅貝性欲上的這種偏離和倒錯回溯得更遠。

     我因去巴爾貝克小住了幾天,才有機會和埃梅作了那次談話,那幾天,正在享受一次較長休假的聖盧本人也偕妻子來到巴爾貝克,在這新婚燕爾的階段,羅貝陪伴夫人是寸步不離。

    當時我注意到在羅貝身上仍能感到拉謝爾對他的深刻影響,并對這種影響頗為贊賞。

    隻有和情婦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年輕丈夫才會在走進餐廳之前幫妻子脫掉大衣,才會對妻子表現出應有的關心體貼。

    他在和情婦生活期間受到了一個好丈夫應受的訓練。

    離他不遠并與我相鄰的一張桌子上坐着布洛克,他在一群自命不凡的年輕的大學生中間,做出一副虛假的輕松自如的樣子,他一面炫耀地将菜單遞給一位朋友,動作誇張得打翻了桌上兩瓶水,一面對他喊道:“不,不,我親愛的朋友,還是您點菜吧!我這一輩子從來不會制定一份菜單,從來不會點菜!”他帶着不太真誠的高傲重複道,同時立即同意要一瓶香槟酒,說是喜歡在聊天時有香槟作“象征意味十足”的點綴,這給口腹之欲塗上一點文學色彩。

    聖盧是很會點菜的。

    他坐在已經懷孕的希爾貝特旁邊(後來他不停地讓她生孩子),正如夜裡在旅館的雙人床上睡在她身邊一樣。

    他隻跟妻子講話,好像旅館裡的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似的,然而當一名侍應生來取點菜單,站在他近旁時,他突然迅速擡起明亮的眼睛,向侍應生投去一瞥,這一瞥的時間不超過兩秒鐘,但那清澈而敏銳的目光裡卻表露了一種好奇和探究,其性質與任何一位顧客注視(哪怕是長時間地注視)一名旅館服務員或夥計以便得出一些幽默的感想并把它告訴自己的朋友時目光中包含的好奇和探究完全不同。

    這倏忽即逝的,看似無意的一瞥表明侍應生本人引起了他的興趣,此時誰若是觀察羅貝,就可從這一瞥裡看出,這位好丈夫,昔日拉謝爾的狂熱的情人,他的生活裡有另一面,這一面遠遠比他出于義務而行動的那一面更使他感興趣。

    然而人們看到的是前一個羅貝。

    他的目光已然回到了希爾貝特身上,這位妻子什麼也沒覺察到。

    羅貝順便向她介紹了一位朋友,就陪她出去散步了。

    不過埃梅當時對我說起的是更久以前的事,即我通過德·維爾巴裡西斯夫人結識聖盧的那個時候,也是在巴爾貝克。

     “一點不假,先生,”埃梅說,“這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是早就知道的。

    先生第一年去巴爾貝克時,侯爵把自己和我手下的電梯司機關在房間裡,借口為先生的外祖母放大照片。

    年輕人想告他,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事情暗暗了結。

    喏,先生大概還記得侯爵和他的情婦來餐廳用午餐那一天吧,侯爵是拿他情婦當屏障呢。

    先生大概還記得侯爵借發脾氣走開了。

    當然我并不是說那位太太有理。

    她讓他吃夠了苦頭。

    可是那天我總覺得侯爵的怒氣是假裝的,他需要支開先生和這位太太,誰也無法讓我消除這種看法。

    ”關于那天的事,我倒知道埃梅若不是有意瞎編,就是完完全全看錯了。

    羅貝當時的情狀以及他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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