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西穆爾登 一 那時候巴黎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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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代替了“侍臣”,用“法律”代替了“愛司”。

    人們耕種公園的土地;犁耙竟在推勒裡公園裡耕起地來。

    在這一切中,還摻雜着一種不屑于再活下去的情緒,尤其是在戰敗的一方更為顯然;有一個人寫信給富基葉-丁委勒說:“請大發慈悲使我不再活下去。

    下面是我的住址。

    ”桑舍尼茲被捕了,因為他居然在皇宮大廈裡高喊:“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有土耳其式的革命?我希望有一個土耳其蘇丹領導的共和國。

    ”到處都是報紙。

    理發匠在公共場所替女人卷頭發,理發店的老闆卻在高聲念“政府公報”;别的人在人堆中指手畫腳地談論杜布瓦-克朗西的《團結報》,或者《伯勒羅斯老爺的喇叭報》。

    有時理發店也兼做豬肉買賣,因此有時也可以看見火腿和豬腸挂在一個戴着金頭發的洋娃娃旁邊。

    商人們在大街上出賣“逃亡貴族的酒”,一個商人挂出牌子宣稱他有五十二種酒;别的商人出售罕見的豎琴形座鐘和公爵夫人式沙發;一間理發店的招牌上寫着:“我給教士刮臉,我給貴族梳頭,我給第三等級理發。

    ”人們到安如街(就是以前的皇妃街)一百七十三号的馬丁那裡算命。

    面包缺少,煤炭缺少,肥皂也缺少;人們可以看見街上走過從外省運來的一群群乳牛。

    在華利,小羊肉賣到十五法郎一磅。

    巴黎公社的命令規定每人每十天配給一磅肉。

    人們在商店的門口排隊;其中有一個行列已經帶上傳奇的色彩,人們從小方街的一間雜貨店門口一直排到蒙托居街的中部。

    人們把排隊叫做“抓繩子”,因為排隊的人一個個都得用手抓住一條長長的繩子。

    在這種可憐的狀态中,女人們是勇敢和溫和的。

    她們整夜在那裡等待輪到自己走進面包店。

    革命所使用的策略是成功的,它用兩種危險的方法來解救這種普遍的危難:這兩種方法就是發行紙币和限價政策;紙币是杠杆,限價是支點。

    這種庸醫的草方挽救了法蘭西。

    敵人,不管是科布朗茲方面的敵人或者倫敦方面的敵人,都在拿紙币來投機。

    來來往往兜售着香水、襪帶和軍人用的假發的姑娘們,也帶做紙币的投機;在費維納街的交易所裡有些投機家穿着粘滿污泥的靴子,頭發很髒,戴着狐尾的皮帽子,還有瓦略街的投機家穿着光亮的皮靴,嘴裡咬着牙簽,頭上戴着皮帽子,和這些姑娘們說起話來用不客氣的稱呼。

    人民追捕這些投機家,也追捕那些被保王黨人稱為“積極的公民”的小偷。

    不過當時偷竊也很少發生。

    人們窮得可怕,可是他們的正直誠實卻是不屈不撓的。

    那些窮鬼和餓鬼很嚴肅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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