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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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直到世界末日也不願意再釣魚了!” “您不該說這樣的話,阿列克謝·多羅費伊奇!”克利奧帕用文靜的男高音說。

    “凡是敬畏上帝的好人,對狗都不會說這樣的話,何況我們是修士!” “修士,”磨坊主人譏诮道,“你要吃魚?不是嗎?那你就花錢在我這兒買,别偷嘛!” “主啊,難道我們在偷嗎?”克利奧帕皺起眉頭說,“為什麼說這種話呢?我們的見習修士打過魚,這話是不錯的,不過他們原是經修士大司祭許可才這樣做的。

    修士大司祭認為:您交的錢不是包下整條河,隻是您有權在我們的岸邊撒網罷了。

    并不是把整條河都包給您了……河不是您的,也不是我們的,而是上帝的……” “修士大司祭也跟你差不多,”磨坊主人嘟哝說,拿煙鬥敲他的靴子,“他也喜歡變着法兒騙人!我可不來管他是什麼人。

    在我眼裡,修士大司祭跟你,或者,喏,跟葉夫謝伊,是完全一樣的。

    往後我在河邊碰上他打魚,也照樣會揍他一頓……” “既然您存心要打修士,那也随您。

    等我們到另一個世界,這在我們倒好些。

    您已經打過維薩裡昂和安季皮,那就再打别人吧。

    ” “别說了,你不要去惹他!”迪奧多爾拉着克利奧帕的衣袖說。

     克利奧帕醒悟過來,閉上嘴,開始搬口袋,可是磨坊主人仍然罵個不休。

    他懶洋洋地發牢騷,每說完一句就吧唧一陣煙鬥,吐一口唾沫。

    打魚問題講到無可再講以後,他想起以前他自己有過兩袋面粉,似乎被修士們“蒙混”去了,就開始為那兩袋面粉罵街。

    後來他發覺葉夫謝伊喝醉了酒,不幹活,就丢下修士,朝着那個工人發脾氣,弄得空中滿是刁鑽古怪而又難聽的罵人話。

     兩個修士先是隐忍着,光是大聲歎氣,可是不久克利奧帕就受不住了……他把兩隻手合在一起,帶着哭音說: “神聖的主宰啊,再也沒有比要我到磨坊來更苦的差事了!這兒是個活地獄!地獄,真是地獄呀!” “那你就别來!”磨坊主人頂他一句。

     “聖母啊,我倒情願不來,可是另外我們到哪兒去找磨坊呢?你自己想一想吧,這一帶除了你的磨坊再也沒有第二家了!簡直隻好活活餓死,要不然就把沒磨過的麥粒生吞下去!” 磨坊主人不肯幹休,繼續向四面八方抛出叫罵聲。

    看得出來,發牢騷和謾罵在他已經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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