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金手煞 是敵是友

關燈
等到他,看看他是否如外傳的重創在身,若是,我就不找他動手了,隻管探訪消息需做接引就得了,假設他并沒有什麼重傷,或者那些傷并不足影響他的武功,那麼,就隻好與他一決生死……“ 紫千豪一笑道:“也真難為你了,熊兄。

    ” 感喟的,熊無極道:“有什麼法子,誰叫我們混進江湖道裡來,明明和自己并不相幹的事,到了節骨眼上,卻非得硬着頭皮去頂……哎!” 換了一個較為舒服的坐姿,紫千豪又笑吟吟的道:“對于那姓紫的,熊兄,你個人的印象如何?” 怔了怔,熊無極呵呵笑道:“這一問,少兄可還真是問到我心裡去了,說真的,聽說紫千豪生得俊俏儒雅,一表人材,年紀輕,卻是機智絕倫,才學俱佳,非但如此,他為人更是忠肝義膽,豪邁磊落,雙肩荷着上下幾千人的孤竹幫存亡大任,處事治幫,更是精明強幹,有條不紊,這人,是個超群拔萃的角色!” 呷了口酒,他又低沉的道:“若是以我個人的想法來說,我佩服姓紫的,我也願意交他這麼個朋友,可是,如今卻他娘的完全事與願違,一心交友,卻反而成仇了……這就叫混江湖,混到頭來,連自己作主做自己的事都不行……” 紫千豪緩緩的道:“真可惜……” 夾了一顆油炸丸子送進嘴裡,熊無極搖頭道:“可不是麼……” 坐在旁邊,好久沒有開口的方櫻,這時心裡卻是忐忑的憂慮,她不知紫千豪在打着什麼主意,竟能如此鎮定而悠閑的與他的“仇敵”面對面低飲淺斟,談笑家常,雖然,對方并不曉得他曆盡風霜之下所要尋找的目标就正在眼前,但這卻早晚要拆穿啊,那時,又該怎麼辦呢?或者,如果在對策未定之前便萬一吃他識破,又如何是好?這種場合,表面看去輕松自在,骨子裡,卻的确叫人捏着一把冷汗…… 笑了笑,紫千豪又道:“那麼,熊兄為何又囊中難澀至此呢?莫不是所攜銀錢半途遺失了?” 黑臉一紅,熊無極尴尬的打着哈哈道:“提起此事,也真夠窩囊,夠現眼的了,而且,還怨不得别人,全是我自己給自己的難堪!” 紫千豪十分有趣的道:“這話怎麼講?” 搓搓手,熊無極發窘的道:“西來之際,我帶的盤纏倒是足夠有餘,一路上,也花費不了多少。

    就是今天早晨,在我到達這個什麼“浣豐”鎮之前所經過的一個小村子上,卻發生了一件事情,一個老農的兒子和些賭棍賭錢,輸個精光,又回家偷了家裡僅有的三畝半地契押上台面打算翻本,莊稼漢子和江湖郎中賭錢,還想到哪裡去赢?一眨眼,地契也到了人家手裡,那個輸得兩眼發直的憨小子這才知道不妙,回到家裡,呼天搶地便待等死,他一家老小也都慌了腳,男男女女六七口人全哭成了一團,我呢,就恰好經過看見,問明了原因,本想帶那渾小子前往找着那幾個騙徒論理,可是,渾小子告訴我人家在就跑了,連赢的地契也是在當場就出手賣脫了的,我一愣之下,想要抽腿也抽不得了啊,沒有法子,隻好硬着頭皮問他們一共輸了多少錢?乖乖,卻竟有八十多兩紋銀之多!” 舐舐唇,熊無極又幹了一杯酒,漲紅着臉道:“當時,我就想,他娘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吧,一咬牙,一橫心,一跺腳,我把身上的全部家當,九十兩白花銀錠,通通給了他們,這一贈給了他們,哎,我自己可就一文不名了,但我忖思,甯願自己受點罪,也不能叫這一大家人絕了生路,斷了嚼糧的老根哪,離開那家人,我到了這裡,肚皮已是餓扁了,無奈之下,我想起囊中還有一隻前朝鼎杯,這隻鼎杯乃是我在上個月路過‘鹽城’時,自一家古董店裡以二十兩銀子的代價買來,聞說乃是前朝皇上禦用之物――其實真的是不是,我也不知道,買這隻鼎杯的時候,隻因它形式古雅,鑄模不俗,一時見獵心喜時買下來的……進了這家酒樓,我一思量,二十兩銀子買的古董,少說押他十兩八兩銀子總成吧?因而我就放開膽子,開懷大吃大喝起來,不瞞你說,少兄,我的食量酒量特大,别看我這麼瘦,一個人卻可以吃上四五個人份,哪知道一吃下來卻出了洞子,那混帳的店革櫃偏生不識貨,竟然說什麼也不肯抵押,鬧得我簡直灰頭上臉下不了台,這種事,又動不得武……幸虧遇見了少兄,仗義過來,慨然替我解圍,要不,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 紫千豪一伸拇指贊道:“原來竟是這麼回事,熊兄,你助貧濟困,扶弱拯難,已乃俠士本色,為了行善舉而遭此窘境,說起來,還是一件頗值自傲之事呢………” 熊無極苦笑道:“善舉固然是善舉了,在我來說,卻和意了一身麻煩毫無兩樣,這種閑事,以後還是少伸手為妙……” 微微一笑,紫千豪道:“怕煩窘而不行善,熊兄,這不是有些因噎廢食了麼?”
0.05133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