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魔刃 活屠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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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這些傷勢拖不垮他,這個人是個惡魔,在十年以前,我已看出他必将是個禍害!” 冷冷的,曹少成道:“那時孤竹幫的勢力必然沒有如今的浩大,莫當家的既然在十年前便看出他終究是個禍害,為什麼不在他羽毛未豐的時候便鏟除他呢?” 有些尴尬的笑了一聲,白眼婆低沉的道:“曹兄不可忘記,十年以前,我銀壩子的力量也沒有今日這般雄厚,況且缺少可資援手的高手,我雖有心拔除孤竹幫的根,但在毫無把握的情形下怎能委動?一個弄不巧便将鬧得焦頭爛額,不可收拾了!” 歎了口氣,白眼婆又道:“如今我自認可以吞掉孤竹幫了,又有曹兄等各位武林異人相助,再加上我的精密盤算,仔細籌畫,以為今日一戰對方必無幸理,但是,唉,人算不如天算,還是功虧一篑,依舊讓他沖了出去……” 冷峻的注視着白眼婆,曹少成道:“莫當家,我的三位拜兄弟傷勢如何?” 曹少成這一問,白眼婆莫玉的面色頓時黯淡下來,在陰暗中,尚糅摻着難以言喻的晦澀與愧疚。

     直覺的,曹少成感到這是一種不祥之兆,他的心腔劇跳着,一股冷氣沿着背脊往上升,微微帶着顫音,他道:“都……都不行了麼?” 白眼婆歎息一聲,喚過身邊的車青,低啞的道:“車大爺,你再詳述一遍三位大兄的傷勢……” 車青伸出舌頭潤了潤幹裂的嘴唇,他難堪的道:“曹前輩,彭上古前輩身中六劍,其中兩劍深透肺腑,如今正在大口咯血,情勢極為危殆,壩子裡的三名大夫全在為他悉心診治,用最好的藥料,最好的提氣止血散,但是,哦哦,是否能夠治好,三個大夫卻沒有把握……” 曹少成沉重的道:“還有兩位呢?” 車青咽了口唾沫,長長的道:“哦,黃笃黃前輩與屠若愚前輩……哦,他們,他們已經……已經……” 一個字一個字自齒縫中冷厲的進出,曹少成雙目圓瞪着。

     “已經全死了?” 車青倒退了一步,喘息着點點頭,懾儒的道:“二位前輩……在我們前去施救時業已斷了氣,兩雙眼閉全都圓睜着不閉,渾身上下都是血迹,黃前輩身受十幾劍,屠前輩中了二十三劍,那些劍痕縱橫布滿在他們身上,出是一樣的長短,一樣的寬窄――” 話未說完,曹少成已臉色大變,汗水津津,一仰頭,他悲烈的狂吼道:“住口!不要再說下去了!” 身軀痙攣着,曹少成猛然回身奔向壩子内,一面飛奔,他一邊瀝血泣心般哽咽着凄厲的叫:“兄弟啊,我的兄弟們啊……” 望着曹少成奔人壩子裡的背影,白眼婆狠狠地瞪了車青一眼,低促的破口大罵:“你今天是吃錯了藥啦?混你媽的球!人死了已經不是樁滋味,可恨你還在津津有味的形容描述!車青,你還身為大爺,呸,我都為你丢臉,活了他媽幾十年,連一點眼色全不會看!” 車青一臉的橫肉不由黑中泛白,他尴尬不安的低下頭去,嗫嗫嚅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白眼婆重重的一哼回身走去,剛走了兩步地又停步轉過身來,焦切的道:“進襲傲節山的人馬可有消息回報?” 搖着頭,車青忙道:“還沒有,我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有關前輩與玄震三子諸人領着頭,大半是吃穩的了……” 一翻白眼,莫玉怒道:“少做些如意夢,吃穩了?孤竹幫就那般好吃麼?他們又不似你們這樣混帳,全是一批廢物,就那麼容易吃穩了?你馬上給我加強聯系,打探确實消息,如今,或隻看這一着棋了!” 車青不敢再多說什麼,唯唯諾諾的答應着,白眼婆疲倦而沉重的吐了口氣,方待離去卻又再度站定下來,她搖搖頭道:“車青,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搔搔頭皮,車青惶然道:“回禀當家的,我還沒有去詳查……” 一口氣又提了上來,白眼婆恨聲道:“大約呢?” 又吞了口唾液,車青思索着道:“損了八個大爺,十七個二爺,七個三爺,其他的兄弟們,傷亡大概……大概也在百人左右……” 一口老牙咬磨着,白眼婆痛心的道:“還有我的大兄也傷得不輕,天殺紫千豪,有一天你若犯在我的手裡,你就看看我莫玉怎生來整治你!” 湊上兩步,車青奉承的道:“大當家,這小子逃不掉的,别說我們,大尊派又怎會輕易饒過他?你老看着吧,早晚紫千豪要栽在我們手裡!” 怔怔的看着遠處的煙霞,白眼婆默默歎了口氣,搖搖頭,挪開步子緩緩行去,每一步都是那般沉重而艱辛,泥地的腳印子,也似是更沉陷了幾分…… 空中,陽光已經過午了,和煦的光線灑在地下,晃動着一張張憂戚的面孔,反映着銀壩子裡尚未幹涸的灘灘血迹,空氣飄蕩着殺伐後的凄涼意味,夠落寞,也夠哀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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