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茹苦練絕藝,殺敵了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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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嬌叱一聲,右手一抖,分開一雙春蔥玉指,用“二龍奪珠”的勢子,照着那漢子雙眼就戳! 隻是她顯然不是那人的對手! 帶着淺淺的冷笑,那漢子右手乍翻,“噗”的一聲,已扣住了她的手腕! 白衣少女隻覺得腕骨間一陣劇痛,總算對方手下留情,随着那漢子再次地平推之勢,一聲叱道:“去!” 這一次摔得更重,白衣少女再次飛出了丈許以外,整個身子全栽倒在雪地裡,足足劃出了七八尺才定住了身子! 幸虧地上積雪數尺,否則這般的摔落,卻是任何人所當受不起的! 白衣少女痛呼了一聲,她身子還來不及爬起來,那漢子已飄身而前,右掌一探,已扣在了她左面“志堂穴”上。

     白衣少女身上一陣子發麻,痛得連眼淚都淌了出來。

    她連番受辱,又羞又氣,偏偏對方武功高不可測,自己雖施出了全力,卻連對方的身邊也偎不上! 平素嬌生慣養的身子,一呼百喏的氣勢,哪受過這般的委屈!真恨不能放聲痛哭一聲! 隻是,當着這個陌生人,她有點害臊,不好意思哭! 那漢子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手勁兒大極了,那隻按在她身上的手,真有千斤之力。

     白衣少女雖試圖着以内功抗衡,無奈那漢子力道大極了,她雖施出了全身力道,卻不能移開分毫。

     “你這個野人!” 她用力掙紮着道:“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長發漢子冷冷地笑着道:“憑你這點能耐,也想跟我動手?” 白衣少女力掙得面色通紅,一任她施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也是無濟于事,她回過頭想用嘴去咬那漢子的手,頭才轉過來一半,就被那人一下子接了下來! “你是哪裡來的?” “我偏不說!” 她人聲嚷着:“你放開我,快放開――” 長發漢子鼻子裡哼了一聲,手上顯然地加了幾分力道。

     幾分力道,已很不得了! 白衣少女嬌哼了一聲,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似的,一時間連氣也透不出。

     “說!” 長發漢子沉着聲音道:“是不是摘星堡來的?” “是又怎麼樣?” 說了一句,她可就忍不住哭了起來,才哭了兩聲,似又覺出不妥,把臉埋在臂彎裡,頻頻地抽搐不已。

     長發漢了呆了呆,臉色沉着道:“一個偷馬的女賊,還配哭?” 白衣少女擡起臉,哭得更大聲地道:“我就要哭……哭是我的事,要你管?” 越說越傷心,眼淚成串地墜了下來! 長發漢子冷冷一笑,無可奈何地歎息了一聲,遂把壓在她背上的一隻手,緩緩地收了回來。

     白衣少女正在埋頭哭泣,忽然中止住聲音,慢慢擡起臉來―― 透過那雙流淚的眼睛,她打量着他。

     他也在打量着她,過了一會兒,他才冷冷地道:“你很喜歡我這匹馬?” 白衣少女臉上帶着淚,說不出的讪讪表情,她緩緩地坐起身子來,點點頭。

     “所以你就偷?” “我隻是想送給我爹!” 那漢子冷冷一笑,道:“好一個孝順的女兒!是你爹叫你來的?” “不是――” 少女臉上帶着說不出的羞澀:“過幾天是我爹七十大壽――” 那漢子臉色一驚―― 白衣少女顯然不曾注意,繼續道:“他老人家一直盼望着能有一匹好馬……” 長發漢子哼了一聲道:“你姓沈?” 白衣少女斜看着他,點點頭,有點不大好意思的樣子。

     那漢子忽然一呆,冷冷地道:“摘星老人沈海月是你的什麼人?” 白衣少女微微一怔,也許他聽慣了人們對她父親的奉承,像這樣直呼名号的人尚不多見。

     她呐呐道:“是我父親!” 頓了一下,她又問道:“你認識我父親?” 那漢子忽然一笑道:“令尊大名,天下同欽,隻是久仰而已!” 說時他抱了一下拳,隻是那張臉看上去卻更冷了。

     白衣少女兩隻手把沾在身上的雪拂了拂,微微一笑道:“這麼說你是願意把這匹馬讓給我?” “我沒有這麼說!” “我可以出錢買!” 她往前走了幾步,認真地道:“随便你要多少錢!” 那漢子冷冷地一笑,走過去在大石上坐了下來! 白衣少女跟過去,她好似把剛才打架的事情忘了,那雙剪水瞳子,含着笑靥地瞧着他。

     “你怎麼不說話?” “沒有什麼好說的!” 那漢子苦笑了一下道:“還沒有請教你叫什麼名字?” “沈雁容!” 她有點不耐,用小蠻靴踢了一下雪,道:“怎麼樣嘛!你說個價兒吧!隻要不太過份,我都會答應的!” “好吧,你既然這麼說,就給一萬兩銀子吧!” 沈雁容一怔,挑着眉毛道:“多少?” 長發漢子豎起一根手指,道:“一萬兩!” 話方出口,沈雁容已一陣風似地撲了過來,伸手朝着長發漢子臉上就打! 卻不意那長發漢子隻一擡胳膊,再次叼住了她的手腕子,沈雁容尖聲叱道:“放手――” 她腰肢一擰,忽然飛起右腳,向着長發漢子臉上踢去。

     這一手仍然是占不了上風! 長發漢子身子真像蛇般的滑溜,身法也是特别的怪,隻是在沈雁容足尖掌影裡不停地扭轉着。

     尤其難能的是,他身子始終不離開足下那塊大石,沈雁容盡管是拳腳如風如雨,卻隻是由他身邊臉前擦過,休想傷及他一絲一毫! 他仍然緊緊地扣抓住她的手腕子! 沈雁容着着失利之下,真是說不出羞愧、懊惱,她連聲地嬌叱着,施出了渾身解數。

     隻是一樣,仍然占不了絲毫上風,甚至于她連那隻被對方緊抓住的手,也掙脫不開! 兩個人刹那間糾纏在一塊,看上去隻是頻頻打着圈子。

    又相持了一段時間,沈雁容終于不支地跌倒在石上,她實在是累極了,隻顧得頻頻嬌喘,卻連說話的力量也沒有! 長發漢子從容打量着她,面不紅,氣不喘,冷冷地道:“怎麼不打了?” 沈雁容喘息着道:“我打不過你……你也别太神氣……” 長發漢子不愠不怒地道:“沈姑娘,你在我面前使出大小姐的性子,可就大錯特錯了,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沈雁容頻頻冷笑着,眼淚在眸子裡打轉! 她呐呐地說道:“你……你要怎麼樣嘛……” 她的氣焰由神态上看,顯然弱多了! 那漢子冷冷道:“我對你已是特别留情,希望你心裡有數,下一次再要落在我手裡,可就休怪我掌下無情!” 話聲一頓,他那隻力抓着她的右手,霍地向外一翻,沈雁容猝然為他所加諸的這大力道,足足摔起了兩丈來高,所幸她輕功不弱,在空中施了一手“細膩巧翻雲”的身法,翩翩而墜。

     伫立在雪地裡,她越想越氣――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碰見這樣對自己的人,偏偏是說理說不過,打又打不過――被人家當面這麼奚落,可真不是個滋味。

     女孩子家面嫩,可就禁不住悲從中來,眼淚像兩條小蛇似地奪眶直出! 那漢子卻正眼也不看她一眼,背過身子去在理他的黃骠馬! 沈雁客緊緊咬着唇兒,就像是要咬出血來! 對方默默地對峙着! 漢子由雪地裡拔起刀,牽馬自去―― 沈雁容上前一步叫道:“站住!” 長發漢子冷冷一笑,緩緩回過身來! 沈雁容含着淚,悲聲嗔道:“打了人,一點事沒有的就想走了?你别想!” 那漢子一手順着黃骠馬的馬鬃,并不答理她。

     沈雁容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恨恨道:“就算是野人,你也該有個名字吧!你叫什麼來着?” 長發漢子已翻身上了馬! 那麼烈性子的馬,想不到在他手裡,馴服得就像小羔羊一般! 馬蹄子踐踏在雪地裡,發出一種“噗落――噗落――”的聲音,人馬一直來到了沈雁容跟前! “沈姑娘!” 那漢子目光湛湛地注視着她道:“我對你已是再三容忍……何苦自讨無趣――” 沈雁容大聲道:“我不領情……你憑什麼要容忍我?你不會不忍麼?打了人就想算了,沒這麼好……” 長發漢子忽然呆了一呆,沉郁的臉上帶出了一片笑容,拉開的唇角,現出了編排整潔的牙齒,一顆顆地閃着潤潔的光澤!同雪般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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