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玉笛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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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蜈蚣鎮處在山坳口的拐角,且有河流穿鎮淌過,為水陸交通之要沖,貨運生意十分興隆。

    興隆就必然富足。

     甯靜是因為蜈蚣鎮東去三十裡,山坳谷地裡便是鵝風堡。

    山坳谷地方圓五十裡,百裡之内是鵝風堡的勢力範圍,在鵝内堡的勢力範圍内沒有人敢騷擾。

    沒人騷擾就必然甯靜。

     楊玉已踏入了鵝風堡的勢力範圍,自然就感覺到怡适安全了。

     一陣微風送來酒肉的香氣。

    楊玉頓覺饑腸辘辘,急步跨上長街。

     突然,楊玉覺得有些不對。

    風送來了酒肉的香氣,怎麼沒送來酒客歡樂的笑語? 心中在想,腳步仍在移動,兩眼四處張望。

    視線及處,陡然止步,楊玉驚呆了。

     長街街心橫躺着一具屍體。

    一具血淋淋的被砍開了頭骨的屍體! 有人敢在蜈蚣鎮長街殺人?在蜈蚣鎮長街殺人居然會沒有人過問? 楊玉趕緊重進小巷。

     他不願惹禍,憑他現在的身份和本領,也惹不起禍。

     小巷也是靜靜的,聽不到往日那種歡悅的喧嘩。

    日頭雖然已過三竿,街上仍是冷冷清清,行人寥落。

     楊玉走進一家小酒店。

    他決定先弄點吃的填飽肚子,同時打聽一下鎮上發生了什麼事,再考慮如何回莊。

     店内客人倒是不少,不過大家都不說話,兀自埋頭吃喝,誰也不理誰,誰也不看誰。

     楊玉找到一個空座位坐下,摘下背上的小包袱擱到凳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對身邊的一位客人輕聲問道:“喂,朋友,這鎮上怎麼啦?” 那客人瞅了楊玉一眼,端起酒菜,一聲不吭,移到堂角的一張酒桌上,繼續埋頭吃喝。

     附近兩張酒桌上的客人也像躲避瘟疫似的,趕緊轉移陣地,避到堂角。

    ” 這是怎麼啦?楊玉正在暗中納悶,店小二搭着毛巾走過來:“客官,你要些什麼?” “一壺茶,四個饅頭,一碟鹽菜。

    ” “還要些什麼?” “不用了。

    ” 店小二橫了楊玉一眼,聲音頓時變得冷冰冰的:“你等着吧。

    ” “不用急。

    ” “哼!” 半晌。

    茶、饅頭、鹽菜都沒有送上,店小二也隻在堂角裡轉,根本不過來。

     楊玉正想叫喚,此時堂簾一挑,三個執刀漢子闖入了店堂。

     為首的是一個瘦高個的中年男子,另兩個是彪形大漢,其中一個項下的短須像是鑲在下巴上的一把鋼刷,加上一雙暴眼,顯得十分獰惡。

     另外一個臉上顯然挨過刀,留下一條暗紅色的肉疤,從額頭正中央斜到腮邊,說多兇有多兇。

    ” 六道冷電似的目光掃過堂内,最後落在楊玉身上。

     堂内所有的客人都停止了吃喝,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楊玉身上。

     一片寂靜。

    寂靜中透着一絲絲顫栗,一絲絲不安。

     紫貂血露餡了?楊玉心中驟然一緊,額上冒出一層冷汗。

     刀疤漢走到楊玉桌前,鋼刀往桌上一橫:“你是誰?從哪兒來到哪裡去?” 楊玉不會說謊,同時又謹記師父之言,不敢說自己是從黃山而來,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媽的!臭小子,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刀疤漢怒罵着,“大爺問你是誰,打哪兒來?”說着一抖手腕,刀尖在楊玉眼前一晃。

     楊玉天生的傲氣,對刀疤漢倨傲無禮的态度早已不滿,幹脆不予回答。

     胡須漢見狀,亦趨身到楊玉身旁,厲聲道:“甯見活閻王,不見關、王、張。

    “追魂三王”你聽說過麼?不想找死的話,就快說出你的來由!” 中年男子兩眼盯着楊玉,不聲不響,臉色卻是異樣嚴峻。

     楊玉本不是江湖中人,加之他九歲離開鵝風堡鑽進了黃山深谷,哪裡知道這些江湖上的人物?當時他一個九歲娃兒,就敢擅離莊園,獨自一人闖進深山老林,可見他打娘肚子裡出來,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

     楊玉抓起桌上的小包袱,霍地站起身來:“你們是誰?與我有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說時,已舉步向門外走去。

    他内心的不滿已溢于言表,并且付諸行動。

     “找死!”胡須漢一聲厲喝,“啪”地擊出一掌。

     “嘭!”掌正中楊玉背心。

    楊玉身子托地飛起,連人帶包袱飛出店門,“叭”地跌落在街心。

     楊玉抓住包袱,翻身正想爬起,猛覺臀部一陣疼痛,便又跌倒。

    他咬着牙,掙紮着想再次爬起來。

     胡須漢傻了眼:看來這小子有些邪乎! 若他不會武功,自己這一霸道的“五雷掌”怎麼傷他不着?若他會武功,怎麼連個縱跳的起落架式也不會,居然會被跌傷? 三條漢子同時飛身出店,落至街心。

     刀疤漢臉上的疤蟲一抖:“老大!甯可錯殺一千,不可漏掉一個。

    讓我做了他!”說話間,手中刀光陡然迸射,鋼刀直刺楊玉心窩。

     楊玉除了在不知不覺中修練的“六合煉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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