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幻形七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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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打的這個主意,由于從牟少爺那兒取得的銀子比所預計的少得太多,越發加強了他們拿人取贖的決心,可是牟少爺一直不肯吐露他的身份底細,我堂哥那一夥人又怕逼急傷到牟少爺,不啻是自斷财路,所以也不敢手段太烈,拖拖拉拉僵在那裡已經好幾天了。

    ” 說到此處,他又瞪了身側的潘福一眼,恨恨的道: “小福子,這樁事,你也脫有了幹系,說來說去,都是被你害的!” 潘福大不高興的道: “是你起了貪心,動了歪念,跟我又有什麼幹系?我不偷不搶不曾通風報信,坐地分肥,清白如同一碗淨水,卻害了你什麼?” 阿丁悻然道: “都是你信口胡柴,說牟家少爺兌取了七八萬兩,至少四五萬兩銀子,這才引起我的注意,暗裡遞了消息……你要不這麼誇大,我堂兄他們也不會巴巴的去搶幾千兩銀子,事後我還落得兩頭不是人!” 潘福闆着臉道: “當時我和你乃是開玩笑,随口逗趣,誰知道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你居然勾搭上一窩強盜來吃裡扒外?” 阿丁一張面孔掙得通紅,氣憤的道: “我被你虛言所騙,落到這步田地,你不但不同情我,還在那裡說風涼話,小福子,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 潘福也火了: “纰漏是你捅的,卻想拉我下水,單憑你這種存心,我就同情不得!” 擺擺手,靳百器大聲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準再吵,我還有話要問阿丁。

    ” 他略略一頓,才接着道: “阿丁,你能确定牟家少君至今尚不曾洩漏他的身分來曆?” 阿丁垂下目光,嗓調低沉: “錯不了,我昨天夜裡還去了‘七星岩’一趟,牟家少爺仍然不肯多說什麼,他們現在用另一種法子來逼便牟家少爺就範!” 牟長山心頭一跳,急切的道: “什麼法子?” 阿丁怯怯的道; “算是軟逼……他們不給牟家少爺水喝,不給他飯吃,打譜用饑渴的方法叫牟家少爺吐實……” 牟長山挫牙瞪眼: “好一窩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問你,我兒子已經幾天沒吃沒喝了?” 阿丁忙道: “從昨天才開始,大爺,你老别急,哪怕不進粒米滴水,人還能撐個十天八日,這才不到二十個時辰哩……” 幾乎就想一巴掌打過去――牟長山咆哮着道: “放你娘的屁,人要二天八日不吃不喝,還能像個人麼?那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兒子,怪道說得這麼輕松自在,我告訴你,我兒子若是有了什麼好歹,你們就完蛋操了,通通完蛋操了……” 阿丁又往後退,一面拿手遮臉,一邊驚恐的求告: “大爺息怒,大爺包涵……我沒有别的意思,隻是說出來好叫大爺寬念……” 靳百器平靜的道; “長山兄,休與小兒輩一般見識;事不宜遲,我看我們還是盡早趕赴‘七星岩’為妙――小福子,趙大戶這裡,是否可以就近借馬?” 潘福挺起胸膛道, “不成問題,我們‘大利錢壯’和趙大戶有這個交情!” 眼瞅着潘福越林借馬去了,牟長山背負兩手,急躁不安的在林子裡往來蹀踱,骨肉連心,這話可是一點不錯,而此時此刻,靳百器倒不知拿什麼話來安慰這位“無相算盤”了。

     “七星岩”隻能算做一座低矮的土崗,因為有七塊大小不一的山石錯落分布在土崗上下,不知什麼人便給它起了這麼個名字,叫起來還蠻順嘴的。

     四匹馬距離“七星岩”尚有裡許路的時候已經停了下來,在阿丁指出那片白楊樹的方位之後,靳百器老實不客氣的點戳了他的暈穴,人躺下去,又交待過潘福謹慎看守,靳百器才與牟長山兩個摸上崗子。

     阿丁說得沒有錯,“幻形七妖”一幹人匿藏地方确實并不難找,兩人攀上崗頂,依着阿丁指點的方向位置略一打量,不但發現了那片蕭蕭的白楊木林子,同時也隐約看到了林中的樵屋一角。

     情況發展到眼前的地步,等于短兵交接在即,經驗老辣的牟長山居然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起來,腦門上汗水不斷,連呼吸也變粗了。

     靳百器了解牟長山的心情,他知道,這位素有“黑大戶”之稱的老江湖并不是畏懼什麼,隻緣嫡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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