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幻形七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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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莊不經意漏進了阿丁耳中,然後由阿丁暗裡緊急通報給七妖知道,七妖從而擇地下手,是不是這樣?”
舐了舐幹裂的嘴唇,朱潑皮道:
“大緻不差,而那天也趕巧,七妖他們就正好聚到圩子裡老何那片破店在喝悶酒,阿丁帶去的消息如同及時雨,堪可一解他們目前的窮困潦倒,各位還不曉得,七妖從‘落花蕩’竄來這裡,實有難言之隐,幾個底帳早花淨了,再不做上一票,七個人隻有去喝風啦……”
靳百器道:
“什麼難言之隐?莫不成是被仇家掃庭犁穴,趕出來的?”
朱潑皮幹澀的道:
“約模就是這麼碼事,但詳細的前因後果,我可不敢多問,偶而聽他們提起,個個咬牙切齒,眼露兇光,一副餘恨未消的樣子,好不吓人……”
突然,牟長山插進嘴來:
“朱潑皮,有件事,我想想不大對,你好歹得說出個道理!”
對于牟長山,朱潑皮是真怕了,他本能的瑟縮了一下,白着臉道:
“我說的全是實話,大爺,卻不知哪一樁你覺得不順當?”
牟長山重重的道:
“方才你不是講‘幻形七妖’裡那個丁翔,是趙家阿丁的同族堂兄麼?”
朱潑皮忙道:
“沒有錯,阿丁是這麼說的,而且我也親耳聽他們以兄弟相稱呼……”
冷冷一笑,牟長山道:
“你曾提到,那丁翔還托請過阿丁幫他們留意财路?”
朱潑皮道:
“是呀,丁翔的确這麼交待過阿丁,要不然,何來眼前的這檔子事?”
牟長山像是一把抓牢了朱潑皮的小辮子,形色獰厲的道:
“不對的地方就在這裡,朱潑皮,如果的确像你這麼說的,丁翔曾經要求那阿丁替他們留意财路,現成的财路就有一條,他們何必舍近求遠,擱下眼前的肥肉去窮兜圈子?”
朱潑皮的神情不但惶恐,更是迷惘,他嗫嚅着道:
“大爺……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牟長山狠聲道:
“明白的說吧,‘幻形七妖’要想打劫,趙大戶就是一個現成的對象,何況還有阿丁這條内線?他們為什麼不去搶,卻偏偏在那裡守株待兔,窮熬苦撐,這個道理說得通麼?”
“哦”了一聲,朱潑皮的緊張形态居然松弛下來,他謹慎的解釋着道:
“大爺有所不知,這裡頭另有因由,其一,阿丁在趙大戶家打雜幫傭,雖然沒什麼前程可言,生活還能混得溫飽,搶了趙大戶,他便立失依恃,衣食無着了;其二,趙大戶有錢是不錯,家裡卻不存多少現銀,了不起萬把兩銀子,不在七妖眼中,一些房地田産的契據又不能當錢花,七妖拿來也不管用,而最重的一點,不是他們不搶,又是時機尚未成熟,他們已經早有打算,一朝碰上趙大戶進帳較豐,聚現較足的辰光便要下手掠奪!”
牟長山沉思了片刻,喃喃的道:
“真叫陰狠……姓趙的養了一條毒蛇在自己家中,竟尚懵然不知……”
靳百器微笑道:
“說不定我們就順手替他們把這條小小的毒蛇除了。
” 牟長山迅速的道: “走,靳兄,我們快去那趙大戶家,免得姓丁的小兔崽子溜掉!” 回頭招呼潘福,靳百器道: “小福子前面帶路,時間緊迫,來不及備馬,我們索性拿腿賽跑吧!” 當一錠重約十兩的紋銀落在朱潑皮跟前的時候,三個人業已奔出了晾衣場,朱潑皮萎坐地下,眼睛瞅着那錠斜擱的紋銀,不禁興起一股欲哭無淚的卑微傷感,他這算為的什麼,圖的什麼啊? 休看這潘福年輕力壯,牯牛似的一副身子,經過這程長跑,卻也不免跑脫了底,跑洩了氣,快接近趙大戶家的時候,幾乎是靳百器和牟長山兩人左右架着他行動,就這麼腳下沾地,兩耳生風的來到了現場。
說是來到了現場,也不十分正确,其實他們隻是将要抵達趙大戶的那片莊院,還隔着百多步路,一匹快馬,已從莊院大門沖将出來,正對着他們這邊放蹄奔馳,沙起塵揚,急如星火,仿佛要趕了去轉世投胎似的。
馬上人,也是一個小夥子,一個二十來歲,濃眉大眼又結結棍棍的小夥子。
潘福雖說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招子仍然挺尖,目光一掠,已脫口驚呼: “騎馬的這個就
” 牟長山迅速的道: “走,靳兄,我們快去那趙大戶家,免得姓丁的小兔崽子溜掉!” 回頭招呼潘福,靳百器道: “小福子前面帶路,時間緊迫,來不及備馬,我們索性拿腿賽跑吧!” 當一錠重約十兩的紋銀落在朱潑皮跟前的時候,三個人業已奔出了晾衣場,朱潑皮萎坐地下,眼睛瞅着那錠斜擱的紋銀,不禁興起一股欲哭無淚的卑微傷感,他這算為的什麼,圖的什麼啊? 休看這潘福年輕力壯,牯牛似的一副身子,經過這程長跑,卻也不免跑脫了底,跑洩了氣,快接近趙大戶家的時候,幾乎是靳百器和牟長山兩人左右架着他行動,就這麼腳下沾地,兩耳生風的來到了現場。
說是來到了現場,也不十分正确,其實他們隻是将要抵達趙大戶的那片莊院,還隔着百多步路,一匹快馬,已從莊院大門沖将出來,正對着他們這邊放蹄奔馳,沙起塵揚,急如星火,仿佛要趕了去轉世投胎似的。
馬上人,也是一個小夥子,一個二十來歲,濃眉大眼又結結棍棍的小夥子。
潘福雖說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招子仍然挺尖,目光一掠,已脫口驚呼: “騎馬的這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