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幻形七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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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衣場上曬挂的衣衫在随風飄動,日光透過間隙映照進來,便投下了片片忽明忽暗不規則的影像,這些明暗不一的光影閃晃過朱潑皮的面孔,以至他的面孔皮變得那等的陰晴不定了。

     靳百器柔聲柔氣的開口道: “朱老弟,請先告訴我,是哪一夥人擄劫了牟家少爺?” 朱潑皮艱辛的吞了口唾沫,呐呐的道: “這位大爺,……不是我不說,隻怕說了出來,他……他們會要我的命……” 站在幾步外的牟長山又火了,粗着嗓門道: “你若不說,我們-樣會要你的命,怎麼着,你當我們就是善人?” 靳百器低沉的道: “不用怕,朱老弟,盡管把你所知道的底細講出來,但得找上門去,我保證那些人,便-輩子沒有機會觸你的黴頭!” 眨巴着眼睛,朱潑皮猶豫的道: “大爺……你們真有這個能耐?” 靳百器笑笑,道: “事到如今,朱老弟,你并無選擇餘地,信不信,都得信了。

    ” 朱潑皮咬了咬牙,沙着嗓音道: “劫财擄人的主兒,不是别個,就是最近幾個月才從‘落花蕩’竄過來的‘幻形七妖’,他們帶頭的姓佟,叫佟繼道-一” 靳百器回頭望了牟長山一眼,牟長山形色凝重,微微點頭不語。

     “幻形七妖”這票人物,靳百器早已聽說,乃是七員容身黑道,專幹殺人越貨勾當的狠将,據傳七人聯手,練有一套交錯攻撲,移位挪影的奇特陣法,施展起來相當詭異淩厲,至於有關他們的進一步情形,靳百器就不很清楚了。

     朱潑皮偷觑着靳百器的反應,又忐忑的道: “這七個人,大爺……呃,可認得他們?” 靳百器平靜的道: “聽說過,但不認識。

    ” 一側的牟長山接口道: “不過‘落花蕩’七個打家劫舍的盜匪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在綠林裡混,端靠這等沒本錢的生意糊口,算不上高招!” 靳百器知道牟長山的心裡有氣,故意拿言語貶低“幻形七妖”的身價,而在他的印象中,那七個人縱然并非雄峙一方的霸主,卻也稱得上是難惹難纏的角色,牟長山話裡托大,實則亦未必真個小觑了對方。

     于是,他又對着朱潑皮問下去: “那‘幻形七妖’佟繼道一夥人,如今窩藏在什麼地方?” 朱潑皮苦着臉道: “我隻曉得他們匿居在離着圩子二十裡遠近的‘七星岩’,确實地點就不知道了,他們有事差遣我的時候,才會着阿丁來通知我,卻不許我主動找他們,呃,說不定阿丁清楚他們的住處……” 果然不錯,趙大戶家那個洗馬的阿丁也牽涉其中,靳百器最初的判斷算是走對路了;他沉住氣,聲色不動的道: “阿丁僅是趙家一個照顧馬廄的下人,他憑什麼能和‘幻形七妖’搭上關系?” 朱潑皮啞着聲道: “依平常的說法,阿丁和‘幻形七妖’那一幹兇神自是搭不上關系,但其中另有淵源,情形就不一樣了……七妖裡面有一個姓丁的,叫丁翔,恰好就是阿丁的同族堂兄,兩個人以前就一直沒斷過連絡,這趟七妖竄來附近,當然免不了哥倆近乎一番,丁翔還重托過阿丁,随時替他們留意财路哩!” 靳百器仔細的問: “阿丁既然有這麼一個在道上揚名立萬的堂兄,正是大好機緣,為什麼不前往投奔卻偏偏委屈自己呆在趙家當馬僮?” 朱潑皮不小心移動了-下手臂,頓時痛得龇牙咧嘴,好一陣之後,才吸着氣道: “大爺,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幻形七妖’名聲固然不小,卻僅得撐個場面,骨子裡并不怎麼寬裕,他們平素裡幹的又是些動刀動槍,打家劫舍的勾當,阿丁去了别說派不上用場,實際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無名無利還加上玩命的事,阿丁再笨也不會去幹……” 靳百器颔首道: “原來是這麼個因由;朱老弟,你跟‘幻形七妖’搭上線,約摸就是阿丁引的路?” 朱潑皮讪讪的道: “人總要找活計,替他們跑跑腿,打打雜,多少能賺幾文零花錢……” 靳百器道: “說到這裡,朱老弟,讓我們把整個事件歸理一下――牟家少爺領人到‘大利錢莊’提兌現銀,消息是小福子他們在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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