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魂斷花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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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冷如冰今天穿着華麗,是一個貴公子,那麼道人必認是慕青城之幽,前來遊山的王孫公子,要是他明着是武林中人打扮,以他這種年齡,道人也不會放在心上。

     饋生他穿得破破,爛爛,但明眼人一看,早已看出他不會是一個落魄王孫,冷如冰雖然自己早将雙目神光内斂,外行人自然看不出,他這道人可就一眼看出,這少年不是一個常人。

     這道人不但懷疑他不是常人,而且根本杯疑他就是武林中聞名喪膽,獨來獨往,行蹤又極為飄忽的追魂手冷如冰。

     追魂手冷如冰,在江湖上已行道兩三年,武林中對他的穿着、相貌、行事,早就有繪聲繪色的傳聞,誰都知道這位追魂要命的冷如冰,一年四季全是身穿一件破舊儒衫,年紀隻有二十一二,人卻長得十分俊秀英挺,若然他肯換一件台身而華貴的衣衫,那麼,武林中跟他一樣俊美的人物,隻怕找不出第二個來。

     因此,道人一見之下,疑心陡起,雖聽,冷如冰懲他一說,疑心已減去了一半,但心中疑慮并未全釋。

     現在,道人事也不急着去辦了,哈哈一笑道:“貧道好生健忘,請施主怨罪。

    ” 一面說,一面毫不客氣地在冷如冰對面坐下。

     冷如冰是正合心意,招呼麼司加泡了茶,他計巧的笑了一笑,先問道:“啊!看我也真健忘,将道爺的法号竟也忘了。

    ” 道人一面留心觀察,一面應道:“貧道上有下緣!” “啊!對了,上次道長還告訴過我,在天師洞職司香火之職,對不對?” 這麼一說,道人更有幾分相信是見過的了,若末見過,何以會知自己在觀中所司的職務呢?當下笑了一笑,仍目注冷如冰股上問道:“施主如何稱呼?” “姓冷?”有緣道人臉色疾變,幾乎駭得一躍而起。

    但他到底忍住了。

    冷如冰口角上掠過一絲傲然微笑,但那是如煙雲恢變,就在道人驚得一轉瞬間,已恢複了含笑謙和的樣子道:“道人,有什麼不對嗎?” “啊!沒……沒有!施主的大号是……?” “單名一個秋字,秋天的秋!” 他的聲音特别如重最後一字。

     道人松了一口氣,假作回頭看了一下,迅速之極的拭去額上的汗珠。

     這名字,冷如冰倒真未說謊,他本來就是簡名一個秋字,如冰之名,是他行道江湖時自己另行起的别号。

     但今天,冷如冰說出他的原名,還另外有用意,那是“秋”代表着“肅殺”,坦秋的肅殺,是榮枯有定,也就是說,當殺則殺,同他素行并不違背,也同他“追魂手”之名,完全一緻。

     但道人哪想到這些,驚魂甫定,才回過臉來,道:“施主不是本地人吧?” “落魄江湖,四方糊口,所以在下很少向人提起過原籍。

    ” “啊!”道人輕輕的啊了一聲,眼珠兒疾轉,又試探着問道:“施主到此有何貴幹?” 冷如冰微微一笑道:“雖是落魄,卻性喜山水。

    慕青城之幽而來。

    ” “施主不是遊過了麼?” “走馬看花,未盡鄙意,聞青城初冬,是較春秋尤勝,所以特籌措了點路費,特來作盡興之遊。

    ” 道人又怔了一下。

     冷如冰趁機又道:“在下有個請求,不知道爺可否見允?” 道人略一沉思,道:“施主請說。

    ” 冷如冰道:“想在貴觀借一席地,作十日盤桓,以便暢遊名山!” 說罷。

    随手在懷中摸出一錠銀子,約有十兩重,放在道人面前。

     道人想不到這冷如冰會提出這個請求。

    别說對他懷疑仍未全釋,即使不懷疑,這幾天也是無法讓人借住。

    一時面有難色。

     冷如冰心中暗笑,口中卻故意問道:“有困難麼?” 道人道:“敝觀近日有事,不便接待施主!” 冷如冰哪肯放過,緊逼着問道:“什麼事?”“這……” 現在,冷如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察言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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