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魂斷花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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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風光晴美,西望岷山諸峰,風翠迫人眉宇,白雲海市,浮樓瞬變,杜工部當年所吟:“玉壘浮雲變古今。

    ”即指此處。

     這時,不過晨時光景,一個落魂少年,正在觀前茶肆中,據桌品著,不時目注着肆前行人,顯得孤獨而寂聊,任誰看去,都會判斷他是一個落第秀士,流浪淪落無額返鄉的讀書人。

     少年身無長物,茶店麼司,(按即是夥計四川稱麼司)甚至耽心他連茶錢也付不出而會悄悄溜走,因此,不時用眼角挂着他。

     但少年雖是穿着落魂,但卻神态自若,顧盼霞飛。

    臉上從來不現一絲愁苦,而且口角眉間,還隐隐流露出高傲的神色。

     他是誰?他正是名震當今武林的追魂手冷如冰。

     他靜靜的品着茗,看着肆前行人,看樣子似在等人,等什麼人?連他自己也弄不清,但從他的經驗上判斷,今天,這入山出山必經之路的玉壘關,必然有人經過。

     辰時過了! 已時也過了! 午時近了! 可是.他有些失望,因為在這―段時間,他所看到的,全是些世俗中忙忙碌碌的俗人,至于他所要看見的人,卻一個也沒經過。

     他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呵欠,是的,昨夜他幾乎整夜沒睡,雖然在他離開天師洞到天亮太陽出來還有一段時間,照說,他可以休息,可是,他心情甯靜不下,許多事在腦中不斷的萦迥着,許多事在他心中費解?當然也有那個驅不去――他又何嘗真想驅去的倩影,使他無法合一下眼睛。

     一大早,他就到了這茶肆中,因此,此時他已微微感到困倦,就他眼睛正朦胧之間,突然――來了! 他精神一振,但又不便特别注意來人,低頭喝茶,眼角卻掃向肆外。

     唔!巧極,來的人居然也跨進茶肆來! 麼司一見那人走進店來,早迎了上去,雄着笑臉.道:“道爺,你早!” 來的是昨夜合觀門外懸燈的中年道士,冷如冰放眼一看,見那道士神态之間,毫無異樣,好像昨夜他那天師洞中,根本沒發生過大事。

     那道人笑了一笑,道:“不早啦,今天可遲了!” 麼司一笑又道:“老規矩。

    一碗下關陀茶。

    ” 道人卻搖頭笑道:“今天不喝了,我有事。

    ” “有事就對了!” 冷如冰心中在想。

     全司道:“啥子事呀?喝慣了早茶,一天不喝準不舒服!” “喝慣了早茶?”冷如冰心中一動! 看樣子這道人天天必來喝早茶,往常必然比今天還來得早些,天師洞離此至少有二三十裡,這道人若是常人,焉能辦得到! 道人道:“可不是,身邊有事有啥法子!” 說罷,将手中一個葫蘆遞給麼司,道:“老王,抽空去替我打二斤泡子酒,我回來拿。

    ” 麼司笑道接過葫蘆,那道人回過頭來,剛好和冷如冰打了一個照面。

     道人本來是像想跨出店去,突然忽又停下了步來,向冷如冰不斷上下打量臉上現出疑惑之色。

     冷如冰心中暗笑:“這道士真還有兩下子呢! 目光竟這般銳敏?” 他不但不避,反而沖着道士一笑,道:“道爺,咱們好久不見啦!” 道人一怔,道:“我幾時和尊駕見過?” 冷如冰笑道:“道爺真是貴人多忘事,有一次我去遊山,不是在天師洞見過麼?哈哈,還擾過道爺一頓素齋。

    ” 天師洞是道家勝地,見遊青城之人,沒有不去天師洞的,遊客一多,道人哪裡記得清,恍您覺得真有這麼一回事。

     冷如冰不多想,緊接着又道:“道爺坐啊,我請道爺喝碗茶。

    ” 這五壘關,老道每天都來一次,尤其這間茶館,他是每日必到,每天在這茶館中泡的人,可以說全認識,冷如冰是一張生面孔,這還不說,使他生疑的,是他那一件破爛的儒衫,與他眉宇之間神采,太不調和,所以引起了他的疑心,何況天師洞這幾天又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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