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殉義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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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紅色粉霧散開的同時,立據高處的曾劍手腳利落的迅速開啟一具竹籠,陣陣尖銳叽叽的鳥鳴聲随即叫成一片,接着大群鳥影從竹籠内飛出,紛紛穿入下面的紅色粉霧之中,繞着霧氲掠舞旋回,狀極興奮。

     掠舞的鳥群甚為罕見,它們體積很小,約摸比一隻蜜蜂大不了多少,但發出的聲量卻頗為驚人,那種啾咽叽叽的尖鳴,不僅又快又急,且持續不斷,上百隻這種細喙薄翼、色做棕褐的鳥兵聚集一起,繞飛騰旋,穿回掠舞,那等吵雜的嚣張嗓音,便可想而知了。

     這群鳥兒對于飄浮于周遭的淡紅色粉霧,似極偏愛喜好,粉霧的氣味好像能令他們歡愉、甚至亢奮,成片的嗚叫聲裡,似乎洋溢着迎接早春的快樂。

     一抹陰冷的笑意出現在彭元唇角,他身形閃晃,利斧兜頭劈向任霜白。

     鳥聲甫起,任霜白已明白對方是施用什麼計謀了,他不得不佩服敵人的一番苦心,到哪裡去抓來這群怪鳥、又到哪裡去尋得這種聚集鳥群的方法;如今,他的聽覺已全被擾亂,充耳的盡是啾啾鳥鳴、尖銳不絕的嗚叫聲非但混淆官感上的應觸,更且激人心煩氣浮,難以把持。

     彭元的利斧劈下,任霜白猶能勉強分辨這初起的刃風拂動,他雙腳微錯,人已移出三步,而彭元左勾暴起,他的反應已嫌稍遲,“嘶”的一聲,右肋間立時綻裂出一道血痕! 高處的曾劍把握時機,由上而下,仿若鷹隼般淩空撲擊,方便鏟鏟頭顫飛,劃過幹百條縱橫交織的流芒寒電,像一面光網朝任霜白罩落。

     整個身子平貼地面,任霜白奮力往外竄射,但彭元卻如何容他竄出粉霧籠罩的範圍之外?柴斧翩揮之下,三十二斧齊時斬現,斧刃砍在地面,揚起一蓬接一蓬的沙土,密集連串的斧痕逼得任霜白急速翻滾節節後退,瞬息已是泥污不堪,灰頭土臉! 曾劍的方便鏟正以千鈞之力壓下,而鳥鳴不絕,其聲嘈雜,如箭穿心。

     光柱便在此刻凝形,宛似長虹驟起,巨龍昂首,耀眼奪目的精焰華彩進濺燦眩,光柱沖破粉霧,直迎方便鏟,波旋氣湧的一刹,雙方已然接觸。

     聽覺受到嚴重幹擾的任霜白,施展這幾乎無往不利的“黃泉靈光”一招時,刀式走向難免不及平素準确,落刀點的偏差,便屬自身防衛上的綻隙,因此,當急銳無懈的刀鋒穿透曾劍的鏟刃後,絕多進出隻在曾劍的右側軀幹,這固然已可緻曾劍死命,但不幸的卻是未能一擊成功,留下了給曾劍掙紮反撲的機會。

     方便鏟的鏟刃搖晃不穩的抖翻,任霜白與他的血刀剛向上方掠出,身形在半空突兀一頓,人已重重跌落,右肩血肉卷現,胛骨曝露,骨面上的裂痕髓絲,清晰可見。

     鳥鳴聲未息,啾啾盈耳。

     彭元狀如瘋獸,不要命的朝任霜白沖去,高舉利斧,似欲将任霜白一劈兩斷! 巨大的痛苦侵襲着任霜白,他隻覺左邊身子像被撕裂一樣火炙般的抽搐,想要移動卻完全不聽使喚,尖厲的鳥叫聲又令他一片混亂,聞的反應幾近毫無作用,在地下艱難的掙爬着,他渾然不知彭元已将死亡的陰影朝他抛來。

     就在這時,那條窈窕的身影驟而閃現?從斜刺裡沖撲過來,更沒有丁點猶豫的撲倒任霜白身上,拿自己的身軀生生接住彭元揮落的利斧! 當紅了眼的彭元發覺擋住斧刃的人是誰之後,一切部已來不及了,雖然他竭力卸勁消勢,利斧仍舊砍在那人背上,斧刃深入,隻是,不曾砍為兩段。

     任霜白的緬刀彈射,有如一抹流矢來自九幽,快不可言的透進彭元咽喉,镝鋒的強大勁道,更把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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