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 第七章 忘憂林之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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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草上飛”梅醒非,正和全真子二人合力惡鬥“高大衰”,已被許由狹打得節節敗退。

     桑書雲忙收斂心神,但腦裡依然鬧轟轟的,便在這當口,血河車已馳出林中,那陳木誅三聲怪嘯,兩聲怪叫,一聲怪吼,在戰團中的“高大衰”許由狹,以及“括蒼奇型”恽少平,猛攻幾下,全力突圍,緊追血河車而去。

     這時局勢急劇直下,“忘憂林”中,匪首陳木誅逃逸,領袖大風道人也不知去向,敵将許由狹、恽少平又遁走,“西域魔駝”全至朽、“金笛蛇劍”燕行兇等又被擊斃,蛇無頭不行,人人似無心戀戰,桑書雲招令“長空幫”,宋雪宜勒令“恨天教”,天象指揮“少林”,雪峰神尼曉谕“恒山”,群豪士氣大增,竟爾将敵人殺得大敗而逃,片甲不留! 隻聽辛深巷施令道:“縱火!” 梅醒非聞言一震,詫異問:“放火易緻自焚,總堂明鑒。

    ”辛深巷毅然道: “剛才我沒采納你火攻之建議,實是我眼光淺短。

    如縱火會斷絕我們生機,“忘憂林” 主早就放火了,何必要冒險出擊?顯然火勢對我們有利無害,我們敝帚自珍,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反而能一舉撲滅強敵,使其無所遁形!” 梅醒非恍然大悟,傳令下去:“燒!把“忘憂林”統統燒掉!” □□□辛深巷的話,自然是言出法随,一如所命,“忘憂林”立時燒成一片火海。

     這時“鐵狼”、“銀狐”、嚴一重、費四殺、锺瘦鈴等都且戰且走,桑書雲因适才救宋雪宜的事,心情再難平複,他想起自己以前那剛節英佩又多情溫柔的亡妻,心中一陣責咎,無論如何,都抹不掉那羞疚,更無法推诿那心頭的愧欠! 他心裡難受,卻未贻誤戰機,展身撲向嚴重,嚴一重見桑書雲親自向他出手,知情态嚴重。

    他左擒拿手右少陽手,已抓住桑書雲左臂根“中府穴”右臂“曲池穴”。

     桑書雲任由他抓着,卻在嚴一重抓住了他,尚未來得及發力之一霎那,左右拇食二指一彈,“絲絲絲絲”,四縷指風,射向嚴重。

     嚴重的武功,在黑道武林已算足一流好手,但若比起桑書雲.可相差太過懸殊,這時他已十分接近桑書雲,避已無及,他情急生智,手指由“少陽手”的劈力改為推力,發力一推,他自己則藉一推之力,躍出丈外! 指風跟着追到,嚴一重連變了四種身法,才告險險避過四縷指風,但白影一閃,掠到他身前,嚴重情急之下,右手“三十六路大小開碑少陽手”一招“五鬼運财”,左手“七十二路看到就抓擒拿手”一招“春蠶絲盡”,向那人招呼過去! 他出了招才發覺那是個女子。

    那女子冷哼一聲,左手使“七十二路看到就抓擒拿手”中的“蠟炬淚幹”扣住了他的右掌,右手施“三十六路大小開碑少陽手”中的“六丁開山”,一掌斬折了他的左手,這時桑書雲掩至,将他破鑼破摔的甩在地上。

     嚴一重半響爬不起來,桑書雲的背袍衫裙就在他眼前,隻聽他道:“我不殺你。

    ” 嚴一重好不容易,才舒了一口氣,桑書雲道:“但是你要告訴我,大風和陳木誅他們,将撤退到那裡去?”嚴一重額角大汗洛搭而下,桑書雲淡淡加了一句: “你要活着便得告訴我。

    ” 義氣雖然重要,但對嚴一重來說,生存無疑更重要。

     “定是到恒山去。

    ” “恒山!”雪峰神尼攸然色變,“為什麼到恒山去?” 沒有什麼東西比繼續生存更嚴重,對于嚴重來說,他甯願去花任何代價來保持他繼續生存。

     “因為陳林主的師父在恒山,在恒山的“懸空寺”!” 桑書雲和雪峰神尼對望一眼,臉有憂色,天象大師喝問:“陳木誅的師父是誰?” 光求目前活下去,再求能逃脫大風、陳木誅等之追殺,總比現在閉目待斃的好。

     “華危樓,他的師父就是“倚天叟”華危樓,也正是大風道人的義父,若果沒有“倚天叟”的撐腰,單憑“七寒谷”、“忘憂林”,也許還不敢……” “不敢我慢貢高到要稱霸武林!”宋雪宜冷冷地接道。

     “是……”嚴一重對這以自己的武功制住自己的白衣女子,無限畏懼。

     “好,你走罷。

    ”桑書雲淡淡地道。

    但這一句話,在嚴一重聽來,無疑如同皇恩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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