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水流大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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錐尖閃映于夜色之中,活像一張片齒森森的巨吻! 謝青楓略往後仰,“鐵砧”橫起,飛棒卻突兀變化了它原來的路線,一晃之下跳擊向謝青楓的中盤,于是,“鐵砧”粹然切落,“嗆榔”,一聲撞震,飛棒已經斜砸在地,搗得泥沙四揚! 就在這時,謝青楓聽到一陣細碎的衣炔飄風之聲響起。

    響聲不是接近,卻是遠去,他摹地回首,乖乖,那曹又難,“北鬥七星會”的二大爺“斷掌”曹又難,居然臨陣退縮,腳底抹油,抛下他的兄弟不管,獨自逃之天天了! 曹又難玩的這一手,不但謝青楓有些啼笑皆非的意外,連他的老夥計沙人貴也不禁目瞪口呆,瞧着曹又難亡命飛跑的背影,幾乎不敢相信這竟是事實! 謝青楓聳聳肩,提高了嗓音道:“小媚,你不要現身,暗裡綴着姓曹的,踩明他的窩身處再來通知我,記得切勿輕舉妄動;姓曹的是往山上逃,應該會在主近留足,我不走遠,就在那破山神廟裡等你。

    ” “叮”的一顆小石頭丢到謝青楓腳前,表示紫淩煙已經照着他的吩咐去做了,擲石之舉意同回應。

     沙人貴忙循着小石丢來的方向探頭探腦,而夜色深沉,卻是任什麼端倪也不曾察覺! 謝青楓慢條斯理的道:“她是從北邊院牆走的,沙人貴,可借你沒有看見她那身段兒多利落!” 沙人貴虎吼着道:“現在看得見、看不見都沒關系,姓謝的,你已自行露底,揭明了要到山神廟與那賤人會合,你們且等着。

    北鬥七星會‘的兄弟來抄窩吧!” 不由低唱一聲,謝青楓道:“一般而言,道上的殺手組合,除了強有力的行動條件外,赤該具有高度的思考能力、近乎藝術化的任務安排,但看到你們,實在令我失望!沙人貴,就憑‘北鬥七星會’這樣一個粗制濫造的團體,居然也能在江湖上立足多年,并且掙到頗大的名聲,說起來,不是笑說麼?” 沙人貴憤怒的道:“我們流血賣命,辛苦打下的江山,哪一樁、哪一樣是笑話?” 伸手點了點沙人貴,謝青楓安詳的道:“就以你來打比吧,沙人貴,一點頭腦也沒有,你不想想,我當着你的面前明明白白的和小媚約妥見面之處,意思便是根本不怕你知道!” 沙人貴有一種受辱的感覺,他厲聲道:“為什麼不怕我知道?你以為我們兄弟便奈何不了你了?” 謝青楓笑道:“這倒也不盡然,之所以不怕你知道的原因,隻在于你不可能再把消息傳遞出去,沙人貴,我眼中看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又何必在乎死人聽到些什麼呢?” 牙齒挫磨得“咯”咯“有聲,沙人貴額暴粗筋,雙目凸瞪,籲籲吸着氣:“謝青楓,你也未免嚣張得過份了!” 謝青楓望着曹又難逃走的方向,淡淡的道:“我不是嚣張,僅是表達一點自信,以及叙述一件事實,沙人貴,你還不覺得你們隻是一群烏合之衆麼?沒有情感基礎沒有道義觀念,甚至連最起碼的同心協力這一項都做不到;就在眼前,正乃生死關頭,你那位二拜兄卻撇下你獨自逃之夭夭,而兄弟不能共患難、手足不能連福禍,你們之間,尚有什麼希望可言?所以,我不但把你看成一個死人,那些未死的,也隻是吊着一口氣罷了,包管喘不多久啦!” 到了這等關頭,沙人貴猶不松口,任憑打落門牙和血吞:“好叫你得知,姓謝的,我曹二哥決非臨陣畏縮,他是求援去了,‘北鬥七星會’的兄弟向來肝膽相照、同生共死,沒有一個孬種!” 謝青楓好整以暇的道:“真是這樣麼?沙人貴,曹又難去何處求援,又求誰來援?再說,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下,便求得援兵,怕也來不及了。

    ” 沙人貴不由語結,支吾了好一會,才臉紅脖子粗的叫嚷着道:“謝青楓,你休要小窺了我,不及時?怎麼叫不及時?你以為我撐不到那個辰光?” 謝青楓道:“你一定撐不到,沙人貴,你會死得很快;快到出乎你的預料!”猛的拌手振腕,斜插在泥地申的飛棒“呼”的揚起,“鋪”的一響接回握柄之上,沙人貴像是突然間橫了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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