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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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能相安也,還汝婦。

    否則終必為人掠賣,奈何?”姑曰:“我方悔督責過嚴,緻有此失。

    使婦無恙而歸,有不相安者乎?”湛然始告之故,少婦偕二人亦至。

    衆皆感謝。

    湛然後他出過其門,婦之翁姑及夫邀遮入室,見其一庭和睦,婦已生兒,佥再拜感激不已。

     又一日,湛然自外來,見墳林内隐隐一男子就樹自缢,撫之猶溫,急解釋之,撅而蘇。

    年約弱冠,衣雖檻樓,貌殊清俊,不似乞丐中人。

    問其故,泣曰:“小人任縣某村人,父母伯叔隻小人一子。

    在學讀書,被匪徒誘使博,大敗不敢歸。

    無資以應,匪徒盡留小人衣物,尚不足抵,易與破爛衣褲,使推小車送客覓錢償債。

    今送至唐邑而回,思之不勝憤苦,故求死耳。

    ”湛然慰留至家,易其衣服飲食而教誨之。

    往訪其諸父,因失兒數日,正皇急,湛然告之,同往見少年,皆大悅,如獲奇珍。

    湛然以勸兒改悔之言向述,皆感激涕零,再拜而去。

    少年歸,果絕遊戲之事,奮勉為學,次年入泮。

     自此湛然名益噪,不僅扶危濟困而已。

    邑中修廟宇,建書院,勸赈濟,立義冢諸大事,凡所首倡,無不立成。

    人信其誠故也。

     芗厈曰:湛然以大有為之才,盡力向善,光明磊落,可對天人,實今世所罕見。

    恒與餘言,自恨未曾飽學。

    餘笑慰之曰:“仲尼祖述堯舜,堯舜曾讀何書,不過認真十六字耳。

    彼子衿中或迂腐固執,或诪張為幻。

    窮則為闾裡之毒蛇,達則為朝廷之大蠹。

    夫如是,何必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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