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九神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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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炳靈在三十六把刀尖上點過,刀尖上留下了點點血斑。

     “文倩……”扶炳靈躍下刀樁,“撲通”栽倒在地,面色慘白。

     貢劍秋點過刀尖,跳下梅花刀樁,直奔藍文倩。

     沒有人阻擋,沒有人說話。

    衆人都被貢劍秋的輕功折服了。

    隻有陰香幻心中有數,貢劍秋的鞋裡墊着一塊薄鋼底闆,所以喂毒的尖刀傷不着他。

     “得救!你終于得救了!”貢劍秋出指解開了藍文倩的穴道。

    抓住了她的手,神情有幾分激動。

    “ 陰香幻靜如止水的眸子深處,閃過一道幽光。

     藍文倩對貢劍秋道:“快!快去看着扶少主怎麼樣了?” 扶炳靈為救她而負傷中毒,她自然關心他的安危。

     貢劍秋奔到扶炳靈身旁:“怎麼樣?” 扶炳靈身為殺手,久經沙場,經驗豐富,當然知道該如何處置,在栽倒之時,已出指下戮,封住了血海、足三裡、三明交,解溪和湧泉五個穴位,暫時抑止毒氣漫延。

     “不要緊的。

    ”扶炳靈搖搖頭,掙紮着站起來。

     此是,藍文倩走到他倆身旁:“先扶着扶少主離開這裡再說。

    ”他二人扶着扶炳靈退回崖坪中,解開了端木無憂的穴道。

     農大爺跨步走到崖坪,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遞給扶炳靈:“扶少主,這是農某祖傳的百保丹,雖說不能解除扶少主身上的毒,但能止住毒氣幾個時辰不會發作,你先服下,待救過房小姐以後,再設法為你解毒。

    ” “謝農大爺!”扶炳靈接過藥丸納入口中。

     農大爺扭頭,面向陰香幻道:“陰堂主,現在該放房小姐了。

    ” 陰香幻冷冷一笑,沒有說話,手朝上一舉。

     七色彩服女子高聲道:“上鼎――” 農大爺眉頭一鎖,這女魔又在出什麼歹毒的主意? 端水無憂兩眼盯着房文萱。

    眼光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房文萱與他一面之緣,竟然冒死舍身入宮,以身替換他,怎不叫他心浪如潮翻湧! 一定要救出房文萱!一定要搶先出手,決不能再讓人點住了穴道。

     八名宮女擡着一隻熱氣騰騰的大銅鼎,擱大石門坪上。

     “上火!”七色彩服女子下令。

     塗有油脂的松木架在了銅鼎下,火在熊熊燃燒,鼎裡的油慢慢沸騰,彌開一股油煙和黑霧,清晨的霞光頓時失去了光彩。

     農大爺臉鐵青,這女魔莫非是要下油鍋撈救命銅線? 這玩意兒,五年前在泰山十八嶺青竹觀中擺過,當年尚未出家的五元大師為救娘一命,出手下油鍋撈救命銅錢,結果一條胳膊變成了焦木棍,銅錢卻未撈上來。

    若是女魔劃下這道兒,小姐就不容易救出出。

     農大爺思想之際,七色彩服女子說話了:“救房文萱的道兒,就是下油鋼撈救命銅錢!” 陰香幻手腕一科,一隻銅錢飛起在空中,銅錢翻了幾個斛頭,然後落入銅鼎之中。

     七色彩服女子道:“誰要是能赤手從油鍋中撈出這枚銅錢,誰就可以帶走房姑娘。

    ” 熊熊的火,滾沸的油。

    人是血肉之軀,縱是武功再高,身手再好,怎能從這滾油中撈出一枚小小的銅錢? 全場一片沉寂。

     隻有銅鼎裡的油在翻滾,發出“撲通,撲通”的響聲。

     農大爺向手下的人丢了個眼色,銅錢沒法撈,就隻有動手大開殺戒搶人了。

    結果會怎樣?沒法知道。

     坪場上的空氣變得象油鋼一樣滾燙! 端木無憂目光盯着房文萱,咬緊了嘴唇,他已決定去撈那枚救命銅錢! 房文登眼中充滿着焦慮,不住地搖頭。

     “我來撈!”一聲吼叫,莊四爺走向銅鼎。

     農大爺等人手已滑向兵器,準備出手。

     “慢!”陰香幻又喝住了莊四爺。

     莊四爺眼一瞪:“你要怎的?” “嘿嘿!”陰香幻冷笑兩聲,“你想假裝下油鍋揮救命錢,接近我後,就突然動手救人是不是?這套把戲瞞不過本堂主!” 她手一揚,兩名官女立刻鋼刀出鞘勒住了房文萱的頸脖;門後的女射手,一齊利箭搭弦,瞄向莊四爺等人。

     “本堂主今日要見見你的膽量和勇氣。

    要麼就動手下油鍋撈銅錢,要麼就請回去!”陰香幻的話毫無讨價還價的餘地。

     這個狡猾、狠毒的女魔!農大爺心中更加犯難,看這架勢,房小姐是救不回去了。

     “娘的!你威風什麼?老子撈就是!”莊四爺怪聲一吼,他是動真格的,要下手撈銅錢了。

     “别胡來!”農大爺喝道。

     “别上那女魔的當!”吉二爺喊道。

     “哈哈……”明香幻一陣大笑:“就算你能撈出這銅錢,也不能算數的。

    ” “女魔頭!你敢戲弄我?‘住四爺叫道。

     陰香幻斂住笑容,正色道:“諸位!房姑娘是為救端木無憂自願入宮以身頂替的,所以若要撈這銅錢,隻能由端木無憂來撈。

    ” 全場頓時一片沉寂。

     陰香幻目光轉向端木無憂:“怎麼樣?” 端木無憂跨前一步沉聲道:“我撈!” 陰香幻目光如同刀刃:“你不怕廢了胳膊?你能忍受滾油燙膚的痛苦?” 端木無憂沒有答話,冷笑一聲,邁步走向銅鼎。

     “憂哥!”藍文倩企圖撲過去阻擋他,但被貢劍秋牢牢拖住。

     扶炳靈想上前,但兩腳麻木,身形微晃,力不從心。

     吉二爺、莊四爺和四個镖丁,齊聲嚷道:“端水少主,不能撈!” 唯有農大爺沒出聲。

    他從端木無憂的眼神裡已經看出,端木無憂對小姐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他的決心已定,誰也無法勸阻他。

     端木無憂能不能從油鍋中撈出這枚決定房文受命運的銅錢,那就隻能聽憑天命了。

    端水無憂走到銅鼎旁,熊熊的火烤紅了他的臉,油煙在他臉上蒙上一層次影。

     他将衣袖高高卷起,露出了白晰、健壯的手臂。

     這手臂落入油鍋之中必會被燒焦,但若動作敏捷。

    準确,也種能撈出那小小銅錢。

     端木無憂眼光轉到房文萱臉上,投去深深的一瞥,是安慰,還是求得保佑,抑或是增強撈油鍋的勇氣? 房文萱拼命地搖着頭,頸脖觸到勒在肩頭的刀刃上,鮮血從粉頸滲了出來。

     她噙着晶亮亮淚水的眸子盯着他,好象在說:“你要是為我廢了一條胳膊,我就決不活在這世上!” 他明白她在“說”什麼,但,他仍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決定。

     她能為自己獻身為奴,自己為什麼不能為她獻出一條胳膊? 他目芒閃爍,努力把思維保留在空白狀态,猛一伸手,手臂插進了銅鼎。

     “啊……”藍文倩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驚叫。

     無論房文萱是何等堅強、勇敢的女人,此刻也無法自持,癱軟在兩個宮女的手臂上。

     農老大等人的眼睛瞪直,肌内收緊,連呼吸都停止了。

     奇怪!端水無憂手臂插進銅居的沸油裡,并沒有預料的刺痛,隻有一種螞蟻啃咬的酸麻感覺。

     他不清楚是肌膚麻木喪失了痛感還是手臂上的肌肉已被滾油融化?但,手指的活動并沒有受到障礙,當指頭摸到鼎底,很快就拎住了那枚銅錢。

     “嘩!”油珠四濺,手臂從銅鼎時抽出,油淋淋的手指裡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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