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九神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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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劍秋跳過密室。

     室中的布置,使他觸目生情,思緒萬千…… 三年前,他和陰香幻就在這樣的一間破舊農舍裡相遇。

     他們一起論功習武,賦詩作畫,玩的很開心,很痛快。

     他對詩并不在行,也沒有過人的天賦,為了讨她歡心,他順手抄了秦韬玉的“貧女”一詩贈給她,她卻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藏人懷中。

     夜裡,他們破房的草席上相擁而眠。

     他感到很興奮,有欲望,但無邪念。

     她靜靜地依在他懷中,眸光如同月色一樣迷人。

     沒有山盟海誓,沒有輕舉妄動,但,兩顆心卻緊貼在一起。

     當時,他并不知道她體内有情蠱劇毒,她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很快睡着了,也許是太倦,也放進她下了迷香。

     一覺醒來,她已經走了,房裡的所有家什,全都搬走了,隻剩下了一間空房。

    他的身旁留下了一塊金陵宮的圓形銅牌。

    他怔住了,原來她就是近年來武林中談虎色變的金陵宮奇花堂主陰香幻…… 他想起了她對他說的話:“我要送你一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東西給你,那東西可以說明我的一切,如果……” 她故意沒把那話說完,留一個空白,讓他去猜,去想,去決定自己怎麼做…… 三年,整整三年了。

     蓦然,他的眼光落在牆上那幀裝裱精美的“貧女”詩軸上。

     她一直将這詩鋪挂在“閨房”密室裡! 她一直在思念着他!他按奈不住激動的情緒,奔到密室的頂闆處,托住了頂闆上的橫木。

     耳畔響起了她的話:“别亂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咬着嘴唇,将耳朵貼在頂闆上,耳裡傳來了嗡嗡的說話聲,但聽不清楚。

     他沮喪在搖搖頭,退到屋角。

    忽然,他發現頂闆左尖角處擱着一盆花卉,這盆子擱的極不是位置,于是,他想到了卧房花卉發聲音告警的事。

     他奔到花卉旁,仔細察看,發覺花盆是可以旋轉的,伸手将花盆扭轉一個方向,花卉抖動,立即傳來了卧房裡的聲音。

     一個嘶帶來,低沉的男人的聲音:“你好大的膽,居然敢帶那性貢的小子去九幽堂!” 顯然那說話的男人就是金陵宮宮主,那聲音很怪,象是有些做作。

     “宮主,奴婢罪該萬死,望宮主恕罪。

    ”陰香幻的聲音。

     貢劍秋心中頓生疑窦:金陵宮宮主并不在宮内居住,他為什麼要知自己到了金陵宮? “聽着,一切都必須按照本宮主的計劃執行,不準有任何閃失,否則唯你是問!”宮主的聲音陰冷得令人心裡發毛。

     “是……是。

    ”陰香幻聲音顫抖,充滿着恐懼。

     “明日一早将端木無憂和那小妖女放了,然後按預定計劃将房文萱和藍文倩,交給端木無憂和貢劍秋。

    ” “是。

    ” 藍文倩的毒已經下了?解藥已交給了貢劍秋。

     “宮主放心,一切已按您老吩咐辦妥。

    ” “很好,再挑選十名僵人到前殿,等候本宮主命令。

    ” “是。

    ” 貢劍秋弓起眉毛:金陵宮宮主和爹爹象有什麼關系?不象是普通的朋友。

     “你身上的情蠱毒就要化解幹淨了?”宮主問。

     “是的,隻需要再一次……”明香幻低聲回答。

     “以後你就可以不再受我的控制了。

    ”宮主冷冰的聲音。

     “宮主救命之思,如再生父母,奴婢當終身效忠于宮主。

    ” “這時真話?” “宮主武功蓋世,天下無敵,奴婢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宮主有三心二意。

    ” “哼!你的心思我知道。

    你恨我,恨不得能喝我的血,啖我的肉,一旦你體内情蠱毒化盡。

    你若用這些僵屍人來對付我,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宮主,奴婢……啊!”一聲驚叫。

     貢劍秋心猛地一震,手托起了密室頂闆。

     “不要!千萬不要!”陰香幻大聲尖叫,叫聲中充滿着惶急,恐怕和哀求。

     那叫聲象是要阻止宮主什麼行動,但貢劍秋聽得出來,叫聲實際上是哀求自己不要出來,不要輕舉妄動。

     他托着頂闆的手在顫抖,自己死了不要緊,但會連累陰香幻而且自己的殺父之仇尚未得報…… 他放下頂闆,雙手抱着頭,坐在地上,捂住了雙耳。

     他沒聽下面的話。

     它主道:“這是九神攝魂散,世間極毒之物,天下無有解藥,隻有本宮才有穩住這毒物的九天固神丸,我每月可以給你眼一粒藥丸不讓毒物發作……如果你想背叛我,你将受到比萬蟻啃心還要難受百倍的痛苦!”他沒想到下面的情景。

     宮主捏住陰香幻臉腮,将一顆紅色的毒丸塞了進去,然後一掌拍在她腦頂門上。

     毒丸下肚,陰香幻隻覺腹内騰起一團烈火,全身一陣顫粟。

     宮主環臂抱住陰香幻,一雙鳥爪也似的枯手在她胸乳上捏着,嘻嘻笑道:“待你身上的情蠱毒解盡之後,本宮主就封你為正式盟主夫人,到時候有你樂的!” 貢劍秋從地上彈起,撲到密室頂闆旁,轉身細聽,卧居内靜悄悄地,沒有一絲兒聲音。

     陰香幻呆呆地坐在圓桌旁,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兒往下掉落。

     一切希望都破滅了。

     她原想解去體内情蠱每,救出被困的武林高手後,就與貢劍秋逃離金陵宮,遠走天涯,沒想到這個可惡的宮主竟又對自己下了比情蠱毒更厲害的九神攝魂散,而且此毒無有解藥! 以往支持她生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崩潰了,她惶遽不安,失去了自信,失去了意志,失去了反抗力。

     “香幻!”貢劍秋抱住了她,“你……怎麼啦?” 她清醒過來,用手背揩去臉上的淚水:“我沒什麼?” 他定定地看着她。

    片刻,他從她的表情和剛才聽到的她的叫聲中,得到了結論:“他又給你下毒了?” 她無法否認,猛地捂住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惡魔!”他咬牙切齒,嗖地拔出背上的寶劍,“我要殺了他!” 她迅速停止哭泣,揩去臉上的淚水,站了起來,溫柔地對他道:“劍秋……” 他打斷她的話:“蒼天在上,我若不殺這惡魔,誓不……”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慌亂,不要小不忍而亂大謀。

    ” 他望着她,不知所指。

     她已恢複了常态,為了他,她不得不忍住心中的痛苦,裝出一付若無其事的模樣:“他強迫我眼下了一顆毒丸,自以為就能控制住我,其實他的行動早在我預料之中,我裝着驚慌之态,在吃藥時将他的毒九已暗中換過了,因此我并沒有事。

    ” “真的?”他揚起劍眉,似是不信。

     “你不信?”她伸手從腳上的繡花鞋裡摸出一粒黑色的藥丸,“這就是我換下來的毒丸。

    ” “可你為什麼哭的這麼傷心?”他仍心中有疑。

     她輕聲歎道:“觸景生情,情不自禁,想當年我病在閨房,他就是用一顆這模樣的藥丸……”說話間她又嗚嗚地哭出聲來。

     “香幻!”他劍旭于鞘,又重新抱住她。

     她擡起淌着淚水的臉,瞧着他:“等你報完殺父之仇後,我就随你走。

    ” “事情一了,我就來接你。

    ”他眼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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