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金盟之巾

關燈
憂園生意的事,我能不能幫你……” 他舉手打斷她的話:“不找到金盟幫,把萬花奇土管鵬程的事了結,無憂園的生意就無法恢複,我在考慮如何設法找到萬花奇主管鵬程,爹叫你幫我料理無化園。

    至于對付金盟幫那是我的事。

    ” “憂哥!”“别說啦!你走吧!去看看各樓廳是否已經收拾好了。

    ” 她一怔,臉上的陽光頓時消失,笑容被一片烏雲遮蓋。

     他肅容的臉上冰屑滿布,舉起的手做了“請走”的動作。

     她噘起小嘴,默然了幾秒鐘,秀眉一揚道:“不管你怎麼樣我還是要說,你要注意身體,像現在這樣日夜的操勞、焦急怎麼地?說着急,你急我急爹也急,可你怎麼能一整夜不睡覺?”他正經地凝視着她:“你怎麼知道我昨夜沒睡覺?” 她低下頭道:“昨夜我就站在你窗下,怎麼會不知道?” 他鐵青着臉:“你怎麼能這樣?” 她的臉蓦的漲紅了,輕聲道:“爹向你說過什麼我不管,難道我關心你也不行嗎?” “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他聲冷如冰。

     “你需不需要,那是你自己的事,可我願意關心你,我不希望你象爹爹說的那樣,是被我們在利用。

    ”她顯得有幾分激動,關心之情溢于言表,表露得十分深刻。

     他被她大膽的表露所震驚,沒想到一向溫柔、含蓄的她,居然地如此赤裸裸地向他坦露少女的情懷。

     他不覺有些驚慌:“倩妹,我想……”話鋒頓了頓,他在想如何措詞。

     “憂哥,你可别誤會,我沒有什麼歪念頭,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她終于說出了多回來想說出的心裡話,兩隻明眸看着他,隐隐有一種火焰在燃燒。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藍文倩對他的情感,他豈能不知? 刹時,他的心火被她眼中的火焰點燃,雙眸也透出了火焰,臉上的冰柱在融解。

     然而,火焰一閃而滅。

    他想到了義父的話:“你是我的兒子,也是文倩的哥哥,如果你待我象親生父親,文倩就是你的妹妹,不能有非份之想!”這話,義父在五年前說過,昨天義父又重複了這句話。

     端木無憂深吐了口氣,把心火壓低下去,違心地說出一句話:“如果别開兄妹的情份,我并不喜歡你。

    ” “可是……”藍文倩的心火并本稍減,還想說什麼。

     “别說啦,這已經過份了,你請回吧。

    ”端木無憂臉上已罩起了嚴霜。

     藍文倩沒再說話,但也沒有離去。

     此時,花圃林中響起了宣鬧的聲音:“少主!少主!” “什麼事?”端木無憂大聲回答。

     一陣急促的腳聲,宣燕出改在端水無憂和藍文倩面前。

     “少爺!小叫花于三報告,在城西頭醉仙樓發現金盟幫的人!” 醉仙樓,名号響亮,其實隻是一座小小的酒店。

     三間平房,一大兩小。

    大的廳堂,小的是夥房和卧室,七、八張小方桌擁擠的廳堂裡,沒有樓,沒有院,名日醉仙樓,其實是徒有虛名,言過其實。

     不過,酒店位于城西門口,所處位置很好,加上店裡的老窖酒味和勁頭都不錯,所以酒店廳堂也常常是座無虛席。

     端木無憂踏步進人醉仙樓酒店。

     “客官請!”小二滿臉堆笑迎上,将他引到裡面的一張空桌旁。

     “四兩燒酒,半斤鹵牛肉,一碟花生米。

    一盤青皮豆。

    ” 端木無憂看着旁邊酒桌上的菜随便點了幾樣。

     “嗯,嗯,請客官稍待,酒菜馬上送來。

    ”小二熟練地扯下搭在肩上的毛巾,抹了抹桌面,遞上插在衣兜裡的筷子,躬身退下。

     端木無憂撩起衣施,緩身坐下,目光掃過四周。

     左邊靠店門内側的一張酒桌旁,坐着一個十八九歲的青衣少女,粗布衣裙,樸實的打扮,象個鄉下女子。

     她衣着雖然撲素,卻掩不住天生麗質,清新脫俗,尤其是那雙冷豔逼人的明眸,誰要是看了一眼便會一輩子忘不了。

     她腰間系一條黑、白、黃三色紮巾,桌上盛倒扣,盅底上交叉擱着一雙竹筷,筷頭向外。

     小叫花于三的情報沒錯,她就是金盟幫的人。

     桌上盅筷的交擱,說明她正在等人接頭。

     “客官您請!”端木無憂要的酒菜已經送到。

     不要打草驚蛇,先看看這位金盟幫的女賊與何人接頭再說。

     端木無憂心念疾轉,片刻,主意已定,抓起酒壺自斟自飲,靜觀其變。

     少女的眼光數次掃過廳堂,顯然她在尋找接頭的人。

     端木無憂埋頭飲酒,兀自吃喝,唯恐驚動獵物。

     酒過數巡,壺空杯盡,仍不見少女的接頭人出現。

     少女戚緊了眉頭,抓起盅筷,站起身來,小嘴翹的老高,顯然她是等的不耐煩了。

     少女要走了,是在此地動手,還是跟着她到店外去? 突然,端木無憂腦際靈光一閃,一個絕妙的念頭掠過腦海。

     他将空酒盅往桌上重重的一扣,然後從衣袍内取出那條刁熟留下的三色紮巾,放到桌子上。

     少女扭過臉,目光盯着桌上的三色紮巾,臉色微微一變。

     端木無憂手按三色紮巾,望着她淡淡一笑。

     四目相對,端木無憂心弦陡地一震。

     使端木無憂心震的,是她的眸子,那眸光象利刃,充滿着冷酷和野性,還有幾分調皮。

     她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目光看着自己?端水無憂心念甫轉。

     此時,店門外傳來一陣急驟的馬蹄聲。

     兩騎馬奔到,到門前勒住,可能是趕路太急,兩匹馬嘴裡吐着白沫。

     兩人從馬背上躍下,一高一矮,都是關外人打扮,瓜帽、短挂、緊身褲,腰裡一條寬皮帶,腳下是鹿皮簡靴,腰間寬皮帶上還挂着一口帶鞘的短刀。

     高個子是個中年男子,面色黝黑。

    高鼻子深眼窩,挺壯實,神色十分倡做。

     矮個子是個油頭滑臉的青年人,生就一張白淨勝,頭上梳了條烏油滴水的大辮兒,有幾分行武人的強悍,也有幾分浪蕩公子的風流勁兒。

     “店家!上酒!”兩人身未進門,張口便嚷,嗓門提的很高,象是在吼。

    “哎…… 來啦!來啦!”小二聞聲,飛也似的趕到,“二位大爺,裡面請!” 矮個子兩眼盯住了門側酒桌旁的青衣少女,頓住腳步,店小二說什麼,根本沒聽見。

     “二位大爺,裡面請!”小二再次招呼,店堂裡角還有一張桌子是空着的。

     矮個子臉上挂着邪笑,望着青衣少女,伸長脖子在吞口水。

     高個子濃眉翹了翹:“咱們就坐這張桌。

    ”青衣少女見狀,冷笑一聲,居然們坐下。

     “最好的酒菜送上一桌來,要快!”高個子吩咐道。

     “是,是。

    ”小二瞅了兩人一眼,趕緊退下。

     “嘿……”矮個子嘻嘻一笑,趨身到桌旁,在青衣少女身邊坐下。

     端木無憂低下了關,斜眼觀看着青衣少女看她如何打發這兩隻色狼。

     “小妹子,你一個人喝酒,不感到寂寞麼?”矮個子笑嘻嘻問。

     青衣少女沒答理他,充耳不聞的樣子,抓起了桌上的酒壺。

     高個子端身坐下,把臉側向了一旁,看樣子他對這種場面已是司空見慣。

     “唷!我們好象在哪兒見過……”矮個子又開口道:“讓我想想,哦!對了,在杭州靈隐寺大殿裡!小妹子,你這相貌真是叫人一着難忘,自從那次見到你後,我每晚都夢見你,你叫什麼名字?” 青衣少女緩緩站起身來。

     “哎……”矮個子橫身舉手一攔。

    别忙着走,咱們再聊聊。

     “這裡不是說話之處。

    ”青衣少女開口了,聲育脆得發膩,口北方口音。

     “原來你也是北方人?這麼說咱們是同鄉了。

    ”矮個子眼角笑的眯成了一條縫。

     “親不親,故鄉人嘛。

    ”青衣女子居然一笑。

     矮個子被這一笑,笑得全身酥酥的搔不着癢處:“咱們到……哪裡去說話?” “你跟着我來。

    ”青衣少女轉身就走。

     矮個子起身跟上,高個子側身伸出手:“鄧老四,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找樂子?” 矮個子壓低了聲音:“江老大,别開這妞的美貌不說,光沖着她腰間的那條三色紮巾,咱們也得走一遭。

    ” 鄧老四的話說的很輕,但正在運功聆聽的端木無憂卻是聽的十分清楚。

     鄧老四和江老大是什麼人?與金盟幫有何關系?端木無優自問。

     青衣少女走到門旁,回眸一笑。

     這一笑,使江老大拿定了主意。

    沉聲道:“走,跟着她!” 而端木無憂卻知道,青衣少女達一笑是沖着他來的,用意再明顯不過:“跟着我們來。

    ” 好一個聰明的金盟幫女賊! 端木無憂收好紮巾,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跟在三人身後走出店門。

     “菜來了。

    ”小二端着滿滿一盤酒菜走進堂中:“咦,人呢?怎麼不見了?” 門簾挑起,一個身穿藍布衫的客人從内房走出。

     他捏着項下的山羊小須,凝視着門外端木無憂背景消失的方向沉思着。

     他就
0.0799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