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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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根蘆葦,如今到了他手裡,就能帶起隐隐能令人窒息的勁氣異嘯,而且那截蘆葦梢兒,幻起碗口大的花兒朵朵,立即罩住了郭懷的前身。

     這要是用劍,那就該是朵朵的劍花了。

     就這麼威力無倫的一“劍”。

     不知道郭懷是不敢輕攫銳鋒,還是怎麼,他卻一旋身軀躲了開去。

     不過,他躲得倒是從容而潇灑,似行雲,如流水,不溫不火。

     “哪裡走!” 玉貝勒冷喝聲中,人如影随形,第二“劍”振腕揮出。

     郭懷,他竟又躲了,而且就這麼一連躲了三“劍”。

     這一連三“劍”躲得王貝勒火兒了,沉腕收“劍”,目閃威棱:“郭懷—” 郭懷淡然道:“貝勒爺熟讀兵法,胸蘊略韬,應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 玉貝勒冷笑道:“如今你是不是已經知己知彼了!” 郭懷道:“是的。

    ” “隻這麼三“劍’?” “已經很夠了。

    ” 王貝勒一聲冷笑:“那麼你再看看!” 冷笑聲中,第四“劍”出手,招式突變,跟前三“劍”大不相同,不但慢,而且是在空中先劃半弧,然後才向前飄飄揮出。

     百丈外,那些個當然看不出玄奧,覺不出威力,但是要是個行家,他就準能看出,這一“劍”,威力倍增于前三“劍”,而且十丈方圓之内,都在威力籠罩之下。

     按理,郭懷該躲的應該是這一“劍”。

     而,理雖如此,事卻不然,這一“劍”,郭懷沒躲,不但沒躲,他反而出了手,挺“劍”直遞,“劍”出半尺,然後手腕微沉,“劍”頭上撩。

     太平淡無奇的一“劍”。

     而就這平淡無奇的一“劍”,立即把倍增于前三“劍”,這第四“劍”的威力化解得無影無蹤。

    玉貝勒他清晰的感覺出,郭懷這一“劍”已經封住了他的攻勢,盡管他這一“劍” 威力籠罩十丈方圓,但是不管是哪個方位,哪個角度,都逃不出部懷那一“劍”的封架,郭懷看似平淡無奇的那一“劍”,簡直滴水難進。

    玉貝勒心頭震動,沉腕收“劍”:“沒想到你用起劍來也不錯!” 郭懷道:“貝勒爺誇獎,隻敢說還差強人意,要不然怎麼敢跟貝勒爺這當世頂尖兒的高手談比論劍?”玉貝勒臉色陡一變,目射威棱,煞氣逼人,一聲:“好了!” 五度振腕出“劍”。

     這五度出手發招,情形跟前四“劍”又自不同;前四“劍”,盡管威力無匹,畢竟多少帶點試探性質,如果郭懷真在躲了三刻之後知己知彼,那麼他也在四“劍”之後試出了郭懷的劍術造詣深淺,他絕不敢有一點大意,他知道,不盡全力,或者是有任何一點大意,不但不能掙回顔面,保全聲威,甚至很可能敗上加敗,一個跟頭栽到了底,這,絕不是他能夠受得了的。

     盡管如此,但是,他多少還是有點不信這個邪。

     第五度振腕出“劍”,格式快捷如電,劍勢矯若遊龍,而且是連綿不斷的威猛攻勢。

     郭懷沒再笑,他收斂了笑容,神情一肅,挺“劍”迎了上去。

     立即,又是勁氣疾風四溢,又難分出誰是誰了。

     隻知道高手過招,迅捷如電,卻難知兩個人已經互換了多少“劍”,過了多少招。

     突然,一聲震天長嘯劃空響起,一條人影一飛沖天,拔上半空,半空中突然一頓,藉這一頓之勢看出,那是玉貝勒傅玉翎。

    他藉這一頓之勢,半空裡折腰擰身,頭下腳上,掌中一根蘆葦幻起一片影網,疾瀉而下,淩空下擊。

    另一條人影也跟着沖天飛起,掌中蘆葦抖出“劍”花十朵,由下而上,疾迎那面當頭罩下的影網。

    任誰都知道,任誰也看得出,這是關系重大的一擊,前面的無數相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一擊。

    隻等十朵“劍”花迎上那片影網,便是勝負立判,不但關系着聲名,甚至可能關系着生死。

    百丈外,那些個,正自看得目瞪口呆,此刻卻一下子把心提到了腔口。

     真是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劍”花跟影網隻差一發便要碰上的刹那間,不知道為什麼,隻聽“噗”地一聲暴響,緊接着那十朵“劍”花的疾升之勢為之一頓。

     也就在這一刹那間,一聲驚急嬌喝劃空傳到:“住手!” 與此同時,一條無限美好的人影像一縷輕煙随風飄到,硬往那十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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