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上柳莊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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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的移動身體,每移動三步,他雙手拖的銀槍便立刻變換一個方向,二人面上流露出十分嚴肅的表情,宛似生死即将立判!
于是,兩個聾子大漢也有了行動,二人肩并肩,緩緩的往敵人迎去,兩雙套着銀色手套的手,單掌稽首式的分别豎在二人胸前!
空氣開始僵窒,連人們的呼吸也全聽得出來,是急躁的,含着血腥味的顫抖着……
終于,空中銀浪激湯,宛似天空連連打閃,兩條銀槍快得宛似追逝流光般“嗖”的便向右面敵人紮斬過去!
鮮血在銀槍透過敵人肩頭時怒射而出,“吭哧”與“啊啊”之聲凄慘的飄蕩在空中,然而,兩管銀槍也隻有一管紮中一個聾子大漢左肩骨中,另一槍也是紮向這大漢,隻是被他一掌拍偏而自腰脅下方滑去!
便在“吭哧”聲中,中槍的聾子大漢狂烈的咬緊牙關,粒粒牙齒外露的“哦――!”猛的直往握槍的霍大剛沖去!
霍大剛拔槍不及,那支銀槍已穿透聾子肩頭直到槍身全沒,甚至槍杆也滑入聾子肩骨自背後透出,直到………直到聾子大漢的血洞碰觸到霍大剛握槍的右手………
于是,一聲凄厲的慘叫,配合着一聲“叭噗”,霍大剛已雙手抛槍猛旋着身體,滿面碎閃殘骨飛揚中往坡道邊沖跌出去!
霍大剛仰面倒在地上直喘氣,“咝咝”之聲清晰可聞,但誰又知道那是“梅花雙義”老二霍大剛?因為霍大剛的一張面皮已不知去向,鼻子已碎,滿嘴牙齒大部分可見,至于他的雙眼如何,更是沒人敢說,鮮血已把他的兩隻眼睛溢滿,光景是被聾子大漢奮起左手銀套打得血糊淋漓,難辨形象了!
雙手抱着銀槍,銀槍紮在肩頭上,槍頭與槍杆子上盡是鮮血與碎肉,如果仔細聽,尚隐約可聞滴血聲,聾子大漢搖晃着身子往山坡上那面沖去,另一大漢連哼也未哼的直視着霍大同!
霍大同一聲尖厲狂喊,道:
“兄弟!”
抛槍撲向霍大剛,霍大同尖聲嚎叫的直跺腳:
“兄弟,你聽見大哥叫你嗎?”
語音不清,口齒不明,霍大剛道:
“哥……哥……殺……殺呀!”
那面,身上還紮着一管銀槍的聾子大漢,在踏上山坡又沖出幾步才“冬”的一聲往地上撲去!
側面,阮莫歎騰空而來,飛快伸手架住他,低頭望向他的傷處,邊“啧啧”一聲正要伸手拔槍,那邊,“獨腳神醫”水悠悠已晃着雙腳一搖一擺的走過來,道:
“小子,别自作聰明,你要是拔下這管槍,他就真的被殺-了!”
一喜,阮莫歎道:
“聾叔有救?”
水悠悠笑笑,道:
“那是因為有個水大叔的關系!”
阮莫歎使力架住聾子大漢,隻見水悠悠自懷中拿出一包紅色藥粉,他伸手握住背上紮透的槍身前端,左手和着那包紅色藥粉末握住前胸銀槍末端,緩緩的,緩緩的,水悠悠把銀槍從聾子大漢的肩頭上往外面拔,那包紅色粉藥,便在槍身經過聾子體内時已被帶進傷口内部!
就在銀槍血淋淋的拔出以後,神奇的,聾子大漢的傷口兩面血洞已不再向外流血,“啊”的一聲,大漢席地坐在草堆裡,流露出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阮莫漢豎起大拇指,道:
“嗬,水大叔,真有你的!”
此刻――
霍大同扶起兄弟,沙青峰已沉聲道:
“快背霍二莊主進莊去,他奶奶的,想不到姓夏的調教出來如此狠絕的人物!”
望着兄弟被擡回“上柳莊”,霍大同猛的抓起銀槍,回頭,他厲吼一聲便往另一聾子大漢撲刺過去,口中且狂烈的大吼,道:
“王八操的,拿命來吧!”
人似随着空氣在敲閃一般,聾子大漢面露癡呆,但身法奇快,半空中他滴溜溜的一個大旋躍,左掌便猛的往對方刺來的槍杆上抓過去,快,矯,猛,合而為一,掌爪又伸縮如電,令人目眩神迷!
霍大同半途變刺為挑,又變挑為搗,“呼”的一聲槍尾橫掃,“嘭”的脆響,打在敵人的左肩背上!
未見有傷,但聾子大漢憤怒的雙掌狂拍,交替閃擊,直往霍大同面前沖殺過去!
狂怒的一個急旋身,霍大同猛然拖槍後撤,但他在不到兩丈這處,卻狂烈的雙手握槍,怒矢般的往敵人肚皮送去,其快真是刹那一現!
拖槍這計,與拖刀之計異曲同工之妙!
欺敵,也是誘敵,是最易令人上當而又難以防範的一招,除非不追殺敵人!
聾子大漢見敵人忽然拖槍暴退,不知是計,大步欺前欲使重手,突然間,敵人幾乎沖進自己懷裡來,一震之下,嘴角一牽,左掌變抓,右手猛拒,“噗”的一聲與“啦”聲相連,緊接着又是一聲‘咯’!
于是,霍大同的銀槍從聾子大漢的右肋下方那塊既粗又厚的老肉上穿紮過去,差一寸未穿進他肚子裡!那股子腥黏的鮮血,連着一塊破青衫布頂出鮮肉外面半尺多!
霍大同以為得手,正要拔槍再刺,雙目一眩,“咚”的一聲,已被聾子大漢左掌打得右面頰破爛,一隻右耳也碎了一半,旋着身子直往坡下沖去,連有人喊叫小心石頭,他也未曾聽見,若非巴高峰躍身相攔,隻怕霍大同真的會沖上那塊大山石上!
聾子大漢雙手使力拔出紮在肋下肌肉的銀槍,鮮血就在銀槍拔出時狂标一丈遠!
石逵忙着撲上前扶住,緩緩的抱他到水悠悠面前!
水悠悠先看了這大漢的傷勢,笑笑道:
“死不了,但要受些活罪!”
就在這時候,沙青峰那面已見一人躍出來,這人往場中一站,尚未開口,山坡邊,阮莫歎已哈哈笑起來……
場中站的正是巴高峰,三環銅刀一陣抖動,“嘩當當”的-陣響,巴高峰已戟指阮莫歎,道:
“阮莫歎,你敢同老夫決一死戰?”
阮莫歎忽的仰天哈哈大笑,道:
“我偉大的總镖頭,你應該知道我是個對敵人十分寬厚的人,雖然我明知道你在占我便宜!”
巴高峰厲吼,罵道:
“放你媽的屁,老子占你什麼便宜了?你是傷得不能動彈?還是他媽的以一抵二?你若是怕了,那就裝烏龜縮頭算了,别再他媽的出世丢人現眼!”
阮莫歎一笑,道:
“好,好,好,我這裡既被你指名道姓,少不得我也提出條件來,萬望巴總镖頭海涵則個!”
巴高峰氣得直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