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千手觀音”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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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可識得阮某?李寨主呢?” 有個虬髯大漢突的沉下臉來,道: “姓阮的,你這是自投羅網來了!” 阮莫歎一怔,笑道: “各位,你們弄錯了吧,上次我還替李寨主說合一段良緣,山寨上還叨擾他一頓,怎的幾日不見全變了?” 虬髯大漢左看右看,忽的又是一聲笑,道: “前天寨主已帶着部份兄弟們去黑龍口了,臨走,他特别交待弟兄們,再要遇上姓阮的,絕不輕饒,這話才兩天,他娘的你就來了,哈……” 阮莫歎一聲苦笑,道: “可好,夫妻上了床,媒人摔出牆,我操!” 後面石逵、甘小猴、袁小七三人也拍馬過來,阮莫歎見對方十五人,心中冷笑,表面上還是一聲哈哈,道: “各位,既然你們當家的去了黑龍口,我們也是要經過那裡,可否借道由我們過去?” 虬髯大漢冷冷搖頭,道: “放你們過去,我弟兄拿什麼向當家的交待?” 後面兜轎上,“千手觀音”丁玲玲突然沉聲喝道: “讓開!” 阮莫歎忙回身搖頭,道: “伯母,他們……” 可真夠快,宛似行雲流水,隻見兩個擡轎的啞巴大漢幾乎雙腳離地半尺,眨眼功夫已到了虬髯大漢面前,轎上一聲冷比,丁玲玲隻是長袖一揮,虬髯大漢等十五個提刀弟兄竟個個抛刀捂面,慘叫着往四下奔逃―― 後面,轎上的夏楚松道: “走啦,我們還趕着辦正事呢!” 阮莫歎道: “侄兒怕是一場誤會,對李三便不好交待了!” 石逵與甘小猴袁小七見丁玲玲出手便将十五個大漢各傷一目,心中大為駭然,千手觀音,果然名不虛傳! 阮莫歎等一行正要往前走,不料前面陡崖處一陣亂箭勁射而至,有人已在山崖上大吼罵道: “兄弟們,絕不能放過這批王八蛋,圈緊了殺!” 阮莫歎絕對想不到會有這種變化,當初他之用心良苦的把花妙峰與“鐵頭”李三湊合一起,目的還是希望二人将來在黑龍口見了花小紅以後,感恩圖報的化解這段怨隙,卻不料弄巧成拙,适得其反,姓李的有了老婆忘了朋友,這算他娘的怎麼回事? 此刻,敵人躲在暗在施殺冷箭,近崖一邊尚有滾木檑石,前面,獨臂大漢熊大開已厲吼一聲直往山崖上撲殺而去,阮莫歎一揮手,對石逵三人道: “看來免不了這場拼殺,走,往山上沖去!” 四個人下馬立刻追随熊大開往山崖上沖,此時兜轎上的夏楚松沉聲道: “一群烏合之衆,仗着地勢頑抗,找死!” 便在這時,山崖上已經傳來暴叱聲,不少大漢往山上潰逃,熊大開瘋狂的在後面追殺,不少大漢被他劈得腦漿迸濺,慘死當場! 阮莫歎與石逵、袁小七、甘小猴四人直追到山腰處,阮莫歎才把幾人叫回來,“鐵頭”李三不在,這些人如何是阮莫歎幾人的對手?但阮莫歎未見到李三,心中還是懷疑,這才未痛施殺手! 娘子山上的弟兄們,誰也知道不是姓阮這些人對手,無奈當家的交待,原是虛應故事一番,不料還是被殺死殺傷二十多人,站在山頭上,六七十人隻得眼巴巴的望着阮莫歎一行走過去! 阮莫歎對兜轎上的大師伯夏松楚,道: “大師伯,隻怕黑龍口那一關就不容易過了!” 冷冷的,夏楚松道: “孩子,别忘了我們這是出來殺人的,一個黑龍口就能攔住我們去路,長安我們就别去了!” 阮莫歎笑道: “侄兒不是這個意思,黑龍口隻不過有個‘叫天鷹’丁爾壯,加上花家姐妹與李三,并不放在侄兒心中,隻是那地方山道崎岖,有一段十分難行,為了大夥安全,想個妙法通過,豈不是好?” 後面,馬上的“獨腳神醫”水悠悠道: “小子,你既然知道對方埋伏,一切就全看你了,我們幾個老骨頭實在也懶得出手!” 後面,騎在馬上的“天香禦廚”夫妻二人已含笑的隻聽女的尖聲道: “剛才不是發覺得早,反應得快,隻怕我的坐騎早被這些王八蛋射死了!” 阮莫歎遂笑道: “大師伯,依小侄看,我們今夜早睡,四更天快馬加鞭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段,一舉沖過黑龍口,隻要過去那段危崖,我們便好應付了!” 冷冷哼了一聲,“閻王舅”夏松楚道: “小子,這十年你是怎麼在道上混的?如果連黑龍口也要躲着走,長安灞橋也就不用去了!” 阮莫歎笑道: “大師伯,小侄是擔心萬一侍候大師伯的人有傷亡……” 夏楚松叱道: “幾個山寇也想傷得我孤雁山莊的人?小子,放心吧,他們沒一個是孬種,别以為他們一身殘廢!” 這話倒是不差,阮莫歎十分清楚,單就侍候伯母的兩個啞巴少女,隻怕也比袁小七三人還高招! 現在,夏楚松的意思已很明白,過黑龍口這一關是要明敞着大搖大擺走過去了! 一行二十一人,仍然是按時造飯,夜來帳篷安歇,夏楚松還是洗他的澡,一切與在孤雁山莊的生活毫無改變! 第二天辰時登程,午時未到,隻見路邊有個草棚,一個大漢提茶壺舉着茶杯迎出草棚外面,阮莫歎立刻拍馬上前,哈哈笑道: “朋友,可識得我阮莫歎?” 大漢舉頭,雙目一緊,道: “是你?” 阮莫歎“嘿”的一笑道: “不錯,省省你這碗茶,快替阮大爺傳個話,就說阮莫歎第二次保镖路過貴寶地,姓丁的如果還想同我玩一次,我就在這兒等他了!” 大漢往阮莫歎身後面看了幾眼,見這些人隻有石逵、袁小七、甘小猴三人見過,餘下的個個穿着華麗,舉止高雅,一個手持大闆斧的獨臂,轎上坐着兩個殘廢,其餘也全是殘廢,心中想笑,不由點點頭,道: “姓阮的,今天你不會再有上兩回那種幸運了!” 阮莫歎嘴角一牽,道: “那是我的事,快傳話吧,我說兒!” 從腰裡取出個牛角,大漢頂着大毛嘴巴,“嗚嘟嗚嘟”連連吹了起來,聲随風飄,直入雲霄…… 就在大漢的号音倒吹一半,突然一點銀芒激閃而至,大漢哪會想到有人暗算,“呼哧”一聲喉管“咯”的脆響,便自倒在地上盡翻白眼,有一根兩寸長的銀針已穿在他的頸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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