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玉面虎”乘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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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雷同,所不同的是阮莫歎回到“孤雁山莊”後,受到的是妥善細心的照料與親人的關懷備至,而石逵三人卻是極盡被人虐待之能事,每天隻能喝上幾口馊水與啃一個黑窩窩頭,暫保住一口元氣而已!
日子便在這種痛苦難挨中度過!
但雖說是夠凄慘,但三個人在石屋中越活越有趣,因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三個支撐着,那便是外面尚有他們大哥在,隻要大哥仍然在外面,他三個就有希望,三個人也才不會被姓成的拉到莊前場子上點天燈!
十天過去了!
半個月過去了!
石屋中袁小七三人的傷幾乎全好了,但卻一個個全身虛脫無力,有一陣子石逵連外敷的傷藥也一把塞入口中當飯吃下肚!
此刻……
一個瘦漢騎匹棗紅馬來到了那個大菜園子裡,正午時分,秋陽穿過那座葡萄架照在-個大漢身上,大漢赤着上身,正一桶桶的把井水用辘辘絞上來倒向一條水溝,隻見井水流向菜園,大漢便“咕噜噜”的又把水桶放入井裡!
棗紅馬剛剛在附近大茅屋前停下來,澆水的漢子已抹着頭上汗水走過來,叫道:
“喂,是你呀,你還不快找個地方去躲起來,竟還敢大膽的再來!”
這瘦漢,是的,正是遠從“孤雁山莊”趕着來叫袁小七三人同去長春嶺下孤雁山莊的阮莫歎!
如今,阮莫歎已是神采奕奕,精神好得似頭壯牛,聞言一怔,旋即笑道:
“老牛,怎麼啦?敢情這裡出漏子了?”
管菜園子的老牛也是袁小七與石逵二人的朋友,平日裡三個人也常聚在一起喝兩杯,聞得阮莫歎問,忙向四下看了一遍,才急急的對阮莫歎道:
“水牛小七他們出事了,唉,半個多月了,隻怕他們三個早已屍臭了!你……你……”
阮莫歎一把揪住姓牛的一臂,咬牙喝問: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姓牛的再往四下看,矮牆外沒見行人,這才又低聲道:
“那天我回家吃午飯去了,聽得有人說菜園有殺人的,忙了遠趕來看,發覺水牛小七還有個猴兒相的三個人,全身盡是血,近三十個大漢合殺他三人……”姓牛的咬咬上嘴唇,又道:“水牛三人也不含糊,對方也被他們放倒十來個,那麼多替他三個墊棺材底,還算劃得來!隻是……我再也看不到水牛小七了!”
阮莫歎面色灰青,肌肉顫抖,牙齒“咯崩”響的沉聲道:
“老牛,告訴我,對方是什麼樣的人物?”
姓牛的歎口氣,道:
“阮爺,惹不起,躲着些吧,你一個人……唉,我早對小七說了,平日裡少往賭場跑,他兩個偏就不聽我的,還跑那種地方打一架,都沒想想,往那種牛鬼雜處蛇神不分的場混,還有什麼省油燈?可好,終于惹上殺身之禍,便想拉他們一把也無能為力!”
阮莫歎冷冷道:
“大皇莊,一定是大皇莊!”
姓牛的點點頭,道:
“阮爺,大皇莊莊主成倫不好惹,你可千萬别去自投羅網呀!”
回頭,阮莫歎望向那座袁小七與石逵常住的大茅屋,阮莫歎緩緩往上了鎖的茅屋走去,姓牛的立刻跑過來,道:
“我給阮爺開門,真慘,三個人的家夥我收在屋子裡,上面盡是血肉!”
茅屋門推開了,從裡面撲出一股子黴味道,阮莫歎木然的走進去,一張破桌面上正端正的放着石逵的四十二斤重特大号砍刀,袁小七的鍊子錘以及甘小猴的三節棍,雙目見淚,阮莫歎已雙手撐在桌邊,淚水便泉一般的往三件兵刃上滴個不停……
沉痛的,阮莫歎一拳砸在桌面上,罵道:
“成倫!我的兒,即使是你把大皇莊雙手送上我阮莫歎,老子照樣要碎了你!等着吧,我非割下你的狗頭祭我的三個好兄弟!操你娘的!”
阮莫歎罵聲不絕的回頭便走,姓牛的忙上前拉住道:
“阮爺,息怒呀!便真的要找上大皇莊,總也得先有所策劃,沒得倒先貼了老命,劃得來嗎?”
阮莫歎慘笑一聲,道:
“等着瞧,老牛,姓成的咬不掉老了一根鳥毛!”
阮莫歎已經跨上馬背,忽又低頭,道:
“可曾見小七三人的屍體在哪兒?兄弟一場,我想先去向三人祭一祭!”
姓牛的搖搖頭,道:
“那天我遠遠站在矮牆外面看,隻見三個大闆車拉進我的菜園裡,小七三個是被人擡着擲上車,大概是活不成了才這麼糟蹋人吧!”
阮莫歎一怔,道:
“他們把屍體運去幹什麼?”
姓牛的皺起眉來低聲道:
“這有兩個說法,一是怕官府找來,雖然縣城的卓捕頭也在成倫面前叩過頭,但命案關天,鬧開了總不好;另一個就是等阮爺找上門去,他們好張網抓人!”
阮莫歎嘿嘿一聲笑,道:
“大皇莊便真是個大麻峰窩,阮莫歎也要去捅一捅!”
于是,阮莫歎泣血瀝膽,悲忿填膺的拍馬離開菜園子,從去的方向看,他是往快活集,因為這時候也正是該吃午飯的時候子了!
棗紅馬拴在“财神賭坊”斜對門的客店外,這家“悅來客店”裡正坐滿了客人,低頭,阮莫歎神情黯然的走進去,店裡的夥計立刻把他帶到靠窗邊的小桌上!
要了一壺酒,兩樣小菜,阮莫歎猛的就是半壺酒喝下肚,雙目惡毒的望“财神賭坊”大門,不料也真巧,隻見“财神賭坊”的毛管帳正往賭坊進去,正午時分,賭場沒人,開賭台那得再過兩個時辰!
阮莫歎想起毛管事,為了先探聽小七三人屍體下落,得從此人身上着手――
“夥計!你過來!”阮莫歎向遠處站着欣賞客人吃喝的年輕夥計招手……
那夥計一笑,立刻走近阮莫歎,道:
“客官,你還要吃點什麼?你……”
阮莫歎不等夥計問下去,一綻銀子已塞在夥計手中,道:
“替我辦個事!”
這夥計真機伶,忙把銀子塞入懷裡,笑道:
“爺,你請吩咐!”
阮莫歎笑笑,道:
“替我找個房間,我要獨自清靜吃喝!”
年輕夥計忙笑道:
“這裡是吵鬧些,你請跟我來!”
夥計把阮莫歎帶到二門大院的一間客房,又匆匆把阮莫歎酒菜移到房裡,阮莫歎這才笑對夥計,道:
“過去對街,到‘财神賭坊’把毛管帳請過來,你就說是他的故友要請他來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