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閻王開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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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兩萬一千兩你隻給一萬,這是攔腰斬,算了,留着你的一萬兩銀子帶到閻王殿去吧!我說完!” 管帳的老者見阮莫歎又要走,忙招手叫道: “别走,别走!我們照數給,如何?” 一笑,阮莫歎道: “姚二爺不開口,你說了不算數!” 姚剛已大叫道: “給!我照給就是了!” 呵呵笑着走回頭.阮莫歎撫掌笑道: “姚爺,你終于還是想通了吧,早點頭說這句話,省得多少麻煩,看看,一大堆血淋淋的兄弟們還在往外淌血,連姚爺也得馬上醫治――” 姚剛怨毒的望向跌卧在一起的手下,沉聲道: “老毛!” 帳台後面灰髯老者忙應道: “二爺,你吩咐!” 姚剛已雙目灰暗,粗啞的對姓毛的老者道: “兩萬一千兩,付完了馬上叫他們滾,老了不要看到他們,娘的老皮,往後‘财神賭坊’不歡迎你們再來!” 毛管帳似是早已把銀票準備好,聞言立刻走出帳台,抖着雙手把五張銀票托在阮莫歎面前,道: “兩萬一千兩銀票,一個崩字可不少給,你數數!” 阮莫歎接在手上,一張張仔細看,邊點頭笑道: “嗯,不錯,是兩萬一千兩銀子!”邊拍拍老管帳的肩頭,阮莫歎又笑道:“毛先生,你是十分識時務的聰明人,今晚若非你見機而動,快活集的‘财神睹坊’便完了!” 伸手一讓,毛管帳道: “别多說了,拿了銀子你們請上路,我們惹不起躲得起!” 阮莫歎仰天一聲哈哈,遂對石逵、袁小七、甘小猴三人道: “走吧,沒聽主人下逐客令了!” 四個人走出‘财神賭坊’,附近暗中正有不少人圍觀,阮莫歎四人躍上馬,已有人往賭坊這面走來! 于是,阮莫歎高聲道: “今日賭坊關門,各位明日請早,哈……” 阮莫歎四人剛剛馳出快活集,官道邊,他們勒馬停下來,擡頭仰望天色,道: “二更天了吧!” 袁小七笑道: “大哥,可願去我同石逵住的地方?屋子小了些,可也滿舒适的,如果大哥想熱鬧,桃花院的姑娘我們叫他幾個過來,如何?” 搖搖頭,阮莫歎道: “我哪有你們想的好命!”邊掏出一千兩銀票一張往袁小七的手上一塞,又道: “馬上離開快活集找個清靜的地方住起來,半個月後到沙河岸的小屋找我去!” 不等袁小七三人多說,阮莫歎拍馬疾馳而去―― 望着消失在黑暗夜色中的阮莫歎,甘小猴不解的道: “大哥究意在辦的什麼事,每次帶着大把銀子走人,回來卻又隻剩下三五兩銀子,真怪!” 石逵摸着頭上傷處,道: “小七,回我所住的地方,我要關起門睡上三天三夜,娘的老皮,頭上這一家夥可真不輕!” 袁小七點點頭,笑道: “便我同小猴也要好生歇兩天,走,我們回去!” 三個人沒有把阮莫歎臨去之言細琢磨,幾乎丢掉性命,這件事連阮莫歎也大感意外―― 現在―― 從快活集飛馬馳向沙河岸的阮莫歎,心情愉快,精神煥發,不時吹上一陣口哨,他沒有過河,因為他那間黃土小茅屋在快活集這邊,沙河便是從固縣與快活集中間流向東去。

     牽馬繞過山邊,遠處山嶺上傳來陣陣狼嗥聲,半圓月偏西,應是四更将盡時候,阮莫歎緩緩往這茅層馳去,那棵他經常坐在下面的老松樹,像一把黑傘似的把茅屋遮掩一大半,從外面望去,茅屋頂幾乎已碰在樹枝叢中,那扇窗…… 猛的勒住馬,阮莫歎忙将馬拴入山邊荒林,反手摸摸插在腰帶上的“索命筆”,冷笑連連的繞向茅屋潛過去,如果他的模樣像頭欲撲老鼠的大野貓,那麼阮莫歎走路的聲音比個貓還輕巧! 暗中在想,才幾日不在家,是哪個不要命的竟然敢找上門來鵲巢鸠占? 茅屋附近的地形地勢,阮莫歎自然十分清楚,隻幾個起落便貼身靠在牆邊,偏頭望向裡面,舊木桌面上那盞燈像個銅茶壺嘴,燈光已暗,壺嘴上結了個玉米花似的燈花,往裡面看去,阮莫歎心中一陣狂跳,他那個隻能睡他一個人的木闆床上,我的乖,正睡着兩個赤裸裸的人物,兩個人睡姿一仰一俯,下面的人頭奇大,四腳拉叉的正自鼾聲如雷,爬在大個身上的個頭小,粉頸低垂在一片草胡子上,雙手分垂兩邊,雙腿一垂一伸,光景是兩個人就這麼湊合着沉入夢鄉了。

     阮莫歎伸頭進窗仔細看,不由得想笑,那個黑不溜粗眼眶深陷而又滿面紅胡子的,敢情就是黑龍口“叫天鷹”丁爾壯,這時候他出氣如豬,把個身上壓的人物托得一高一低如坐搖籃,而上面那人,嗯,白得像面缸裡爬出來似的,又圓又大的屁股宛似曹操的大圓面,阮莫歎把頭側着看,幾乎脫口叫出聲來,敢情正是花小紅! 阮莫歎猛的坐在牆邊,想笑,因為他從二人模樣看,大概二人來時不隻一天半日,娘的老皮,渡蜜月渡到老子家裡來了,操! 伸頭再往裡面瞧,阮莫歎不停的在琢磨,花小紅怎麼會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二人這種點燈辦事的精神,倒是不能不叫人心癢癢而大為佩服! 想起花小紅曾經受傷不輕,阮莫歎伸頭再看,花小紅從臉上到胸前,阮莫歎紮了她七個血洞,這時候連一個血洞也看不見了,不料就在此時,阮莫歎鼻孔一下了奇癢難耐,猛的張口一個噴嚏! “啊哧――”聲音之大,連屋子裡的油燈也幾乎熄滅,阮莫歎幹脆也不躲的雙手一按,人便靠在窗子上望着從木床上急速爬起來的丁爾壯與花小紅,咧着嘴巴呵呵笑…… 花小紅拿着褲子當上衣,穿了一陣才發覺不對勁,阮莫歎已呵呵笑道: “對不住,對不住,實在無意打擾二位雅興,哪會想到趕夜路受風寒,忍不住把二位驚醒了,對不住!” “叫天鷹”丁爾壯隻蹬上長褲子,便抓起靠在床裡的一對虎爪撲出茅屋外,後面,花小紅也相繼跟出來,兩個人分左右的把阮莫歎兜着,花小紅破口大罵,道: “阮莫歎,你這個潑皮,你來多久了?” 阮莫歎哈哈-笑,道: “好戲沒撈到看,剛來呀,花二姐!” 丁爾壯大怒,罵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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