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氣煞總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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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應得的銀子呀!”
小九子道:
“改天吧,大哥,卓捕頭帶了七八個捕快坐在協遠镖局裡,你何必找麻煩?”
阮莫歎冷笑道:
“大哥又不是去搶,怕什麼?”
于是,阮莫歎大搖大擺的往縣城門内走去――
此刻――
掌燈時分,協遠镖局的正廳上,幾位镖師親自陪着卓捕頭坐在那兒喝酒暢談,關海山胸前纏繞着白布帶,上面鮮紅一片,三天前石逵幾乎開他的胸,他坐在不遠的一張太師椅上,雙目無神,等着阮莫歎上門!
正廳一邊的房間裡,“灰面熊”巴高峰不時一聲幹咳,偶爾還問一聲:
“姓阮的也該來了!”
另一張桌子上有兩個镖師陪同八個捕快在喝酒,正廳上隻有卓長青似是精神愉快,舉杯暢飲!
從掌燈直到更天,協遠镖局上下四十餘人,個個面色冷漠,沒人願意開口說句話。
卓長青望望天色,起身笑道: “阮莫歎是個光棍,他真的不會來了!” 關海山一旁粗聲道: “姓阮的一定會來!” 卓長青道: “為何至今不見他來?” 關海山咬着牙道: “姓阮的是個黑心精,卓大人在,他不便出來,因為他還是不願與官家為敵!” 卓長青緩緩站起身,道: “三更不來,今日他是不會來了,錯過今日,協遠镖局照樣可以姓阮的不守時間,五千兩銀子過時不候,他若動粗,叫他找我卓長青要銀子!” 關海山道: “姓阮的怕不會聽我們嚷嚷!” 哼了一聲,卓長青道: “對姓阮的說,給銀子也要有第三者作保見證,我卓長青就是你們的見證人,叫他找我!” 卓長青已走到正廳門口,八個捕快忙追過來,關海山送走卓長青,剛剛踏進大廳,隻見一個青衣瘦漢坐在他剛剛坐過的太師椅子上,那副自在模樣,就差沒有閉起眼睜睡着! “你!”關海山幾乎破口大罵,因為椅子上坐的正是阮莫歎。
“噗哧”一聲笑,阮莫歎道: “關副總,你們怎麼的官商勾結起來了,就為了區區五千兩銀子?何苦來哉!” 關海山吼道: “阮莫歎,你何時來的?” 阮莫歎右眉一挑,道: “早來了!隻不過你們雙方十分熱絡,我又是個十分識趣的債權人,所以找地方涼快去了!” 裡面,巴高峰已掀簾走出來,沉聲道: “阮莫歎,你真的連官家也不放在眼裡?” 阮莫歎猛的起身指着巴高峰,道: “阮某十分尊重官府,隻要是真正為民而沒有貪贓枉法,但像姓卓的這号人物,狗屁,不定老子一高興,剝下他層皮!” 巴高峰忿怒的道: “阮莫歎,你這黑心豹,巴大爺的銀子隻怕你難吞下!” 阮莫歎冷笑,道: “那是阮某的事,拿來吧!傷得如此重,也該早歇着了,沒得倒在這生閑氣!” 伸手入懷,巴高峰摸出五千兩銀票抛向地,罵道: “拿去,滾!” 銀票尚未落地,阮莫歎已抄入手上,笑笑道: “巴老,别冒肝火,那會有損身子呀!” 關海山破口大罵,道: “滾你媽的老蛋!” 一笑,阮莫歎已到了正廳門上,見十七八個镖師與手下人個個怒目直視自己,雙手一攤,笑道: “謝啦!” 等到巴高峰撲近門口欲罵,阮莫歎已失去蹤影! 巴高峰是被幾個镖師擡回房裡的,因為他一口氣沒提上來,便往地上栽去了,直到二更天一早他才悠悠醒過來。
快活集距離縣城五十裡,固城縣牆高,地面大,但快活集卻是固縣境内最熱鬧的市集,這兒是兩省交界處,兩個縣的買賣家有不少是以此地做為貨物的轉運與交易處,因而便造成快活集有些畸形的鬧嚣與壅塞,到過此地的人,一個個笑口常開樂陶陶的,光景名符其實的快活! 二更天尚未到,阮莫歎在石逵與袁小七甘小猴三人的簇擁下,真的登上街頭的“财神賭坊”那十二層青石闆鋪的大台階。
人可真是怪,袁小七與石逵二人,隻要上得台階上,我的兒,人全變得快活,那手之舞之,足之踢之的形象,光景像是外孫子進了外婆家門般一副嘻嘻哈哈的,看得阮莫歎暗中直搖頭。
哥兒四個躲在固城縣外,直等到甘小猴與袁小七二人的傷全養好,袁小七才拉着阮莫歎到快活集來,他沒有忘了阮莫歎曾經說過的話,有一天要來整整賭坊的人! 阮莫歎還真不放心甘小猴留在卓寡婦家裡,這才答應連甘小猴也一并帶到快活集,即便不找賭坊黴氣,哥兒四個也該在活集痛快的玩上幾天! 此刻-一賭場物大廳上八隻玻璃燈之外,每擡賭桌上方也挂着一盞玻璃燈,一廳通明照得每個人模樣兒全一清二楚! 是的,五張大長方桌,正中間的那桌上人也最多,阮莫歎四人走進去的時候,剛聽到推莊的人叫道: “通賠!” 袁小七跟在石逵後面往人堆裡擠,甘小猴随着阮莫歎,四個人刹時擠站在推莊對面! 又見石逵與袁小七二人到來,推莊的露齒一笑,黑不溜粗的石逵大嘴巴一癟,出手便是十兩銀子砸在桌面上! 阮莫歎仔細端詳莊家,見這人四十上下,白淨淨的,一雙大眼睛,嘴巴薄薄的時而露出半口金牙,上身淺黃緞短衫,雙腕到手指,那麼光滑細膩,比個女人的手還光滑,便是光滑吧,十指在撥弄那三十二張天九牌的時候,宛似柔弱無骨,你就沒聽到推牌聲,牌已經推出來了! 敢情好,這把牌莊家又是個通賠! 石逵赢了十兩銀子,已經哈哈笑起來…… 阮莫歎心中琢磨,二更天尚未到,莊家這是在釣魚,等到時辰差不多,看吧,所有的銀子全是他的! 其實,阮莫歎的琢磨隻對了一半,因為莊家正在等候,等候今夜的大魚上鈎,而阮莫歎就是莊家十分欣賞的目标,因為阮莫歎随手一摸,便是一千兩銀票! 哈哈一聲笑,阮莫歎道: “我是個遊手浪子,幹什麼事全找個新鮮刺激,所以我不多賭,是輸是赢,隻看一把,完了我還得趕路,莊家,你敲點子發牌吧!” 阮莫歎的話十分中肯,隻玩一把,沒興在此這窮熬下去,而四周看的人全直了眼,桌面上出現一千兩銀票,其餘下的一兩半兩銀子的人,個個臉一紅便立刻收回自己的碎銀,光景是瞧瞧熱鬧也過瘾! 推莊的白淨漢子回頭望去,已見有個紅面大漢手持一把蒲扇走來,這人面無表情的望了阮莫歎一眼,嘴角一撩,笑道: “敲點,别被一千兩銀子吓着了,不聽人說:開窯子的不怕家夥粗,設賭坊的何懼賭注大!” 點點頭,莊家抖手向空一晃,兩粒骰子在桌面上跳,嗯,五在首,莊家先拿牌,阮莫歎伸手去取第三把牌,隻見莊家把自己的兩張牌九放在自己的面前,兩隻大眼……不,無數隻大眼隻望着阮莫歎,兩張牌他拿起便翻,全場一聲驚呼:長三坐闆凳一-憋十呀! 莊家一聲笑,雙手插腰,道: “朋友,你輸了!” 阮莫歎道: “不就是一千兩銀子嗎?掀牌吧!” 莊家一笑,左手撩起右手衣袖,那麼輕松滿足的伸出右手往桌面上的兩張牌抓去! 就在這時候,一道金光似極厲電閃,“噌”的一聲響,莊家一聲吼叫,桌面上鮮血
卓長青望望天色,起身笑道: “阮莫歎是個光棍,他真的不會來了!” 關海山一旁粗聲道: “姓阮的一定會來!” 卓長青道: “為何至今不見他來?” 關海山咬着牙道: “姓阮的是個黑心精,卓大人在,他不便出來,因為他還是不願與官家為敵!” 卓長青緩緩站起身,道: “三更不來,今日他是不會來了,錯過今日,協遠镖局照樣可以姓阮的不守時間,五千兩銀子過時不候,他若動粗,叫他找我卓長青要銀子!” 關海山道: “姓阮的怕不會聽我們嚷嚷!” 哼了一聲,卓長青道: “對姓阮的說,給銀子也要有第三者作保見證,我卓長青就是你們的見證人,叫他找我!” 卓長青已走到正廳門口,八個捕快忙追過來,關海山送走卓長青,剛剛踏進大廳,隻見一個青衣瘦漢坐在他剛剛坐過的太師椅子上,那副自在模樣,就差沒有閉起眼睜睡着! “你!”關海山幾乎破口大罵,因為椅子上坐的正是阮莫歎。
“噗哧”一聲笑,阮莫歎道: “關副總,你們怎麼的官商勾結起來了,就為了區區五千兩銀子?何苦來哉!” 關海山吼道: “阮莫歎,你何時來的?” 阮莫歎右眉一挑,道: “早來了!隻不過你們雙方十分熱絡,我又是個十分識趣的債權人,所以找地方涼快去了!” 裡面,巴高峰已掀簾走出來,沉聲道: “阮莫歎,你真的連官家也不放在眼裡?” 阮莫歎猛的起身指着巴高峰,道: “阮某十分尊重官府,隻要是真正為民而沒有貪贓枉法,但像姓卓的這号人物,狗屁,不定老子一高興,剝下他層皮!” 巴高峰忿怒的道: “阮莫歎,你這黑心豹,巴大爺的銀子隻怕你難吞下!” 阮莫歎冷笑,道: “那是阮某的事,拿來吧!傷得如此重,也該早歇着了,沒得倒在這生閑氣!” 伸手入懷,巴高峰摸出五千兩銀票抛向地,罵道: “拿去,滾!” 銀票尚未落地,阮莫歎已抄入手上,笑笑道: “巴老,别冒肝火,那會有損身子呀!” 關海山破口大罵,道: “滾你媽的老蛋!” 一笑,阮莫歎已到了正廳門上,見十七八個镖師與手下人個個怒目直視自己,雙手一攤,笑道: “謝啦!” 等到巴高峰撲近門口欲罵,阮莫歎已失去蹤影! 巴高峰是被幾個镖師擡回房裡的,因為他一口氣沒提上來,便往地上栽去了,直到二更天一早他才悠悠醒過來。
快活集距離縣城五十裡,固城縣牆高,地面大,但快活集卻是固縣境内最熱鬧的市集,這兒是兩省交界處,兩個縣的買賣家有不少是以此地做為貨物的轉運與交易處,因而便造成快活集有些畸形的鬧嚣與壅塞,到過此地的人,一個個笑口常開樂陶陶的,光景名符其實的快活! 二更天尚未到,阮莫歎在石逵與袁小七甘小猴三人的簇擁下,真的登上街頭的“财神賭坊”那十二層青石闆鋪的大台階。
人可真是怪,袁小七與石逵二人,隻要上得台階上,我的兒,人全變得快活,那手之舞之,足之踢之的形象,光景像是外孫子進了外婆家門般一副嘻嘻哈哈的,看得阮莫歎暗中直搖頭。
哥兒四個躲在固城縣外,直等到甘小猴與袁小七二人的傷全養好,袁小七才拉着阮莫歎到快活集來,他沒有忘了阮莫歎曾經說過的話,有一天要來整整賭坊的人! 阮莫歎還真不放心甘小猴留在卓寡婦家裡,這才答應連甘小猴也一并帶到快活集,即便不找賭坊黴氣,哥兒四個也該在活集痛快的玩上幾天! 此刻-一賭場物大廳上八隻玻璃燈之外,每擡賭桌上方也挂着一盞玻璃燈,一廳通明照得每個人模樣兒全一清二楚! 是的,五張大長方桌,正中間的那桌上人也最多,阮莫歎四人走進去的時候,剛聽到推莊的人叫道: “通賠!” 袁小七跟在石逵後面往人堆裡擠,甘小猴随着阮莫歎,四個人刹時擠站在推莊對面! 又見石逵與袁小七二人到來,推莊的露齒一笑,黑不溜粗的石逵大嘴巴一癟,出手便是十兩銀子砸在桌面上! 阮莫歎仔細端詳莊家,見這人四十上下,白淨淨的,一雙大眼睛,嘴巴薄薄的時而露出半口金牙,上身淺黃緞短衫,雙腕到手指,那麼光滑細膩,比個女人的手還光滑,便是光滑吧,十指在撥弄那三十二張天九牌的時候,宛似柔弱無骨,你就沒聽到推牌聲,牌已經推出來了! 敢情好,這把牌莊家又是個通賠! 石逵赢了十兩銀子,已經哈哈笑起來…… 阮莫歎心中琢磨,二更天尚未到,莊家這是在釣魚,等到時辰差不多,看吧,所有的銀子全是他的! 其實,阮莫歎的琢磨隻對了一半,因為莊家正在等候,等候今夜的大魚上鈎,而阮莫歎就是莊家十分欣賞的目标,因為阮莫歎随手一摸,便是一千兩銀票! 哈哈一聲笑,阮莫歎道: “我是個遊手浪子,幹什麼事全找個新鮮刺激,所以我不多賭,是輸是赢,隻看一把,完了我還得趕路,莊家,你敲點子發牌吧!” 阮莫歎的話十分中肯,隻玩一把,沒興在此這窮熬下去,而四周看的人全直了眼,桌面上出現一千兩銀票,其餘下的一兩半兩銀子的人,個個臉一紅便立刻收回自己的碎銀,光景是瞧瞧熱鬧也過瘾! 推莊的白淨漢子回頭望去,已見有個紅面大漢手持一把蒲扇走來,這人面無表情的望了阮莫歎一眼,嘴角一撩,笑道: “敲點,别被一千兩銀子吓着了,不聽人說:開窯子的不怕家夥粗,設賭坊的何懼賭注大!” 點點頭,莊家抖手向空一晃,兩粒骰子在桌面上跳,嗯,五在首,莊家先拿牌,阮莫歎伸手去取第三把牌,隻見莊家把自己的兩張牌九放在自己的面前,兩隻大眼……不,無數隻大眼隻望着阮莫歎,兩張牌他拿起便翻,全場一聲驚呼:長三坐闆凳一-憋十呀! 莊家一聲笑,雙手插腰,道: “朋友,你輸了!” 阮莫歎道: “不就是一千兩銀子嗎?掀牌吧!” 莊家一笑,左手撩起右手衣袖,那麼輕松滿足的伸出右手往桌面上的兩張牌抓去! 就在這時候,一道金光似極厲電閃,“噌”的一聲響,莊家一聲吼叫,桌面上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