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舊恨加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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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道:
“鼈羔子們終于來了!”
橫躺在那夥他曾經上去過的老松樹枝上,阮莫歎似是好夢正濃,石逵與袁小七剛把鹵雞撕吃光,聞言走到甘小猴身邊,石逵道:
“在那兒?”
遙指向那條沙河,甘小猴道:
“已經在過河了!”
袁小七嘿嘿笑道:
“操他親娘,老子已迫不及待了!”
甘小猴已開始在數,數着一共來了幾個敵人!
“十一個,嗯,是十一個!”
袁小七笑道:
“他娘的,這大概就是協遠镖局的主力!”
甘小猴眯起眼望望天空,低聲道:
“快近晌午啦,約摸着他們也該來了!”
峽口已有響動,正是協遠镖局的十一個前來赴約的人,他們過了沙河,繞過一大片野林子,便立刻往落鷹峽中撲進來!
又是那棵老松樹下,石逵如泰山石敢當架式,大馬金刀的站在路中央,兩邊袁小七與甘小猴,兩個人幾乎與石逵差了半截身!
正面一群撲過來的人,為首的正是“灰面熊”巴高峰,一邊跟着個嬌小中年女子,另一面是個黑不裡叽大胡子,白青與洪大發二人便緊緊跟在巴高峰身後,另外,便是六名镖師,其中有四個上次曾到過“落鷹峽”!
兩丈遠處,總镖頭巴高峰已金剛怒目站定,灰髯一捋,沉聲喝道:
“阮莫歎那畜牲呢?”
石逵鐵塔似的橫移肩膀,罵道:
“老屁養的,你開口就罵人?”
一邊,大胡子大漢敢情就是“人面虎”關海山,聞得石逵罵人,“锵”的便拔出大砍刀,罵道:
“娘的,老子劈了你這頭人熊!”
伸手一攔,巴高峰面色一沉,道:
“阮莫歎呢?”
袁小七伸手笑道:
“總镖頭,一對眼珠子可曾帶到?”
忽的仰天一聲枭笑,巴高峰道:
“老夫道上翻滾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蠻橫惡毒的人物,随便開口就要挖人一對眼珠子,他娘的就好像伸手要小錢那麼容易!”
甘小猴冷哼一聲,道:
“人嘴兩片皮不是?豎過來橫過去全是你們的理,那天夜晚你派去白青洪大發二人摸進卓寡婦家打的什麼譜?娘的,那可是要人命,而且連卓寡婦母女也不放過,巴大镖領,這比挖一雙眼珠子又有何區别?”
嘿嘿一聲冷笑,巴高峰道:
“巴某不知此事,也許你小子太過招搖,惹得道上人一心想收拾你,這才假扮我的人找上你!”
甘小猴尖聲笑起來,道:
“巴高峰,你是拎着大鳥在護短,人王不成變人土,你這張老臉真的不要了?”
袁小七戟指白青洪大發二人,怒道:
“走出來,舉頭三尺有神明,發個誓吧,我的兒!”
一邊,正是“毒娘子”花妙峰,她淡淡一笑,道:
“阮莫歎怎的成了縮頭烏龜,沒得倒弄了這三個渾球在充人熊!”
突然,老松樹上一陣亂顫,樹葉未落,枝幹未斷,但那麼粗的虬根老樹,竟然簌簌的好一陣抖動,巴高峰等舉頭望去,隻見阮莫歎仍橫身躺在樹幹上舉起左手在擦雙目,邊沉聲道:
“娘的,老子正和周公打商量做交易,你們卻盡在下面雞貓子喊叫,惹我發火!”
巴高峰暗吃一驚,想不到姓阮的内功如此博大精深,未見他稍動而一樹顫抖!
“唿”的一聲,一團人影已自樹上落下來,阮莫歎向一旁的袁小七,道:
“什麼時辰了?”
袁小七道:
“大哥,午時正!”
伸手掩在眉上,阮莫歎舉頭望向天空,自言自語,道:
“嗯,午時剛到!”
巴高峰沉聲道:
“阮莫歎,你少在老夫面前反穿皮襖裝老羊,我對你的所作所為已至忍無可忍了!”
阮莫歎猛可雙目神光暴射,沉聲喝道:
“巴高峰,不用問,你一定沒有挖下他們的眼珠子,因為你丢不起這個人!”
巴高峰嘿嘿枭笑,道:
“你明知故問!”
阮莫歎忽的一笑,道:
“保镖的,我太清楚你們的所作所為了,镖車上路,攔路的強盜全變成你們的衣食父母,平日裡盡向官府套交情,上回長安那趟镖你栽了跟鬥,一股子無名火無地方出,打譜先收拾我甘兄弟,你怎麼不多想想,包松那種人的镖你也敢保他上路?”
巴高峰道:
“有什麼不敢,隻可惜中途被你攪局!”
淡然一笑,阮莫歎道:
“阮某說句吓你一跳的話,姓包的本事比你大多了!”
巴高峰一驚,連所有協遠镖局的人物全是一怔!
關海山吼罵道:
“衙門師爺,他有什麼本事?你在亂吹你媽的牛屁!”
嘴角一絲冷笑,阮莫歎道:
“偉大的,也是尊敬的大镖頭,二十多年前江湖上你可曾聽說過‘巧諸葛’這名号?”
巴高峰一怔,道:
“黑道枭霸,無情殺手,聽過有這麼個人,卻從未謀過面,難道……”
阮莫歎一笑,道:
“如果那時候你已走道,大概隻不是個小之又小的小镖師,而‘巧諸葛’已經是盛名滿天下了!”
巴高峰驚訝道:
“你敢确定‘巧諸葛’就是包師爺?”
阮莫歎冷冷道:
“何止确定,雙方也動手過招拼過命,而且他也親口承認自己就是當年突然消失于江湖的‘巧諸葛’包大景,這還會有假?”
巴高峰愣然,道:
“太出人意料了!”
淡淡的,阮莫歎道:
“隻可惜包大景雖然寶刀未老,但他不幸遇上我阮某人,他栽了!”
巴高峰一怔,道:
“你殺了他?”
搖搖頭,阮莫歎道:
“我不殺人,那會惹得兩手血腥!”
嗤之以鼻,巴高峰道:
“姓阮的,你已經殺了不少人!”
雙手一攤,阮莫歎道:
“沒法子,我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