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途遇煞星
關燈
小
中
大
小猴袁小七三人已飛撲而來,石逵跑到街角牽出馬匹,四個人便騰身上馬,阮莫歎已指着城門,道:
“快,這時候出城尚來得及!”
四匹健馬沖出東門,直往灞橋方向馳去,四個人白天在山神廟養足了精神,此刻個個生龍活虎,甘小猴在馬上指着東南方和“上柳莊”笑道:
“大哥,我們要不要對姓沙的示示威,娘的,也好叫姓沙的知道哥幾個不是好欺的!”
阮莫歎笑道:
“何止示威,過些時候還要找上門呢!”
袁小七道:
“就這樣一走了之也太便宜‘上柳莊’了!”
石逵已高聲吼道:
“大哥,何時哥幾個再來?”
“先回固縣!”阮莫歎已縱馬往前沖去――
“上柳莊”上,沙青峰與包松幾人絕對想不到阮莫歎幾個會在當天晚上摸進“寶和錢莊”,直到天剛亮,“寶和錢莊”那個夥計快馬沖進莊子裡,沙青峰才氣的捶胸頓足,破口大罵,阮莫歎幾人不是東西,原本商議為包小小與沙長春三人擇日訂婚這樁事,也暫時擱置下來,因為,包松與沙青峰二人已決定追殺阮莫歎,“母夜叉”白鳳說的十分明白:
“此獠不除,寝食難安!”
阮莫歎率領甘小猴四人,快馬加鞭一夜趕,天色微明便已到了藍關。
四個人未進城,阮莫歎打定主意盡快趕回去,他要找師伯商議一樁大事,因為“母夜叉”白鳳的出現,給予他對于自己身世的一線希望,二十多年埋在心中的秘密,也隻有大師伯說的一句話――找到白鳳便有希望知道一切! 以“索命判”阮莫歎的作風,他絕不會輕易放過沙青峰,但他還是連夜離開灞橋東歸,他要立刻見大師伯――“閻王舅”夏楚松。
阮莫歎四人找了一家城外客棧,大吃一頓便蒙頭大睡,直到過午才離開藍關―― 這天日頭很毒,火辣辣的曬烤着大地,沒有風,連吸一口氣都透着火燒與焦灼,似乎把一股子燥熱全灌進嗓門裡面去了。
高山泛藍,卻又缺乏令人舒暢的味道,青天無雲,灑下的盡是熱呼呼的風,光景不禁熱得叫人冒火,直想罵人! 阮莫歎谟視于這股子午後悶熱,拍馬疾馳于山道上,棗紅馬跑得口角流涎,一身濕叽叽,阮莫歎依舊驅策坐下這匹健馬趕路…… 緊迫在阮莫歎後面的甘小猴不時以布拭去一頭汗水,尖嘴巴發幹欲裂,想開口但話到口邊又咽回去,因為阮莫歎打從離開灞橋直到現在未說一句話,平日的幽默風趣,使因阮莫歎的“麻木不仁”面色全憋在肚皮往下滾流成一團濁氣! 這是一種十分反常的現象,但見阮莫歎這種表情,便誰也懶得開口了! 石逵沒開口問,因為他的直覺以為,大哥必在為前途的黑龍口籌思對策,黑龍口殺了光頭雷,幾個攔路的,可還有個厲害的“叫天鷹”丁爾壯。
夕陽斜照,黃土山道上有一股蒸熱往上冒,前面的斜彎山道旁,從山崖上垂下一棵盤根老樹,如蓋的樹蔭遮起大半個山道,樹下面,有人在岩壁上鑽了個方孔,裡面供着土地爺,附近擺了個賣涼茶的攤子,阮莫歎幾人快馬剛繞過來,有個中年婦人正用一把木杓在舀着那缸用山茅草根泡的黃澄噔涼茶,沒客人,她自己伸出脖子喝,于是,阮莫歎四人不渴也得喝了。
勒住馬,阮莫歎伸舌頭舐嘴唇,舌頭便宛如舐在裂開的路面般幹粒粒的,是該喝些涼茶了! 四匹馬拴在一起,阮莫歎摸着全身汗濕的棗紅馬,一邊甘小猴已笑道: “大哥,我還真擔心你連口水也不喝的就一路趕下去了,還好……” 阮莫歎道: “人不渴馬也該渴了,我準備三更天快馬沖過黑龍口。
” 袁小七忙道: “要過黑龍口?那不還有三百裡嘛!” 阮莫歎道: “我不想同丁爾莊那頭‘叫天鷹’照面,先叫馬匹歇歇腿,我們湊和着涼茶啃幹糧!” 甘小猴立刻解下甘糧袋,每人送了一塊醬肘子,石逵高聲叫道: “唔!那婆娘,把你那擔涼茶提來一桶!” 頭上包着青布巾,面上白淨淨的女人,雙手奇大,大腳有力,聞言雙手拎起一桶涼茶,笑嘻嘻的送到四人面前,那婆娘放下涼茶回身邊說道: “我給你們取幾隻碗去,這是茅草根煮的泉水,解渴去火,清涼解毒,我們山裡人幹活便常喝這種茶!” 一桶涼茶放在地上,那婆娘邁着一雙大腳便往土地廟下面攤子上取碗―― 不料甘小猴正在往各人手上送吃的,有匹棗紅馬已不客氣的低頭伸舌往茶桶中舐喝起來,另一匹馬蹭在一邊等機會往那桶茶擠! 猛回頭,那婆娘已狂叫道: “畜牲!”雙手托着四隻碗便往這面沖過來,她不及放碗,已伸出一足踢過去,罵道: “該死的畜牲,人沒喝到你倒是先嘗,踢死你!” 阮莫歎伸手一攔,道: “大娘,你發的什麼火?這桶茶我們全要了,别對我的坐騎發火,好嗎?” 怒指着茶水上面一層沫泡,那婆娘沉聲道: “人喝的東西,怎可以喂牲口?這――” 遠處入林的山鳥又飛上了天,阮莫歎擡頭一緊雙眉! 石逵已粗聲指着茶桶,道: “給你一兩銀子,連你的桶子也買下了,看你氣得臉泛青,敢情你想怎麼樣?大熱的天,你渴馬也渴,它可是馱着咱們趕長途,即使先喝幾口,管你何事?” 甘小猴提着幹糧袋走過去,不耐煩的道: “去去去,賣你的茶去,羅嗦!” “各位,我隻賣這一桶茶水給你們,便人喝也好,馬喝也罷,那邊的一桶我不賣了!” 阮莫歎面無表情的望着婆娘走路模樣,微翹的嘴角一牽,正要開口,突見那匹馬連着幾聲悶嘯,天爺,馬兒竟然雙目見血,口角的沫中摻有鮮血,先是前蹄萎向地上,屁股一扭,竟滾在地,好一陣抽搐! 一把拉住另一匹伸頭飲水的馬,阮莫歎大叫道: “可惡!” 甘小猴一怔,道: “大哥……” 阮莫歎已怒指茶桶,吼道: “這桶茶有毒!” 另一邊,石逵怒吼道: “原來是坑爺們的,沒想到馬兒當了替死鬼!” “唿”的一個大旋身,四把飛刀扇形的激射而來,阮莫歎平飛而起,空中
四個人未進城,阮莫歎打定主意盡快趕回去,他要找師伯商議一樁大事,因為“母夜叉”白鳳的出現,給予他對于自己身世的一線希望,二十多年埋在心中的秘密,也隻有大師伯說的一句話――找到白鳳便有希望知道一切! 以“索命判”阮莫歎的作風,他絕不會輕易放過沙青峰,但他還是連夜離開灞橋東歸,他要立刻見大師伯――“閻王舅”夏楚松。
阮莫歎四人找了一家城外客棧,大吃一頓便蒙頭大睡,直到過午才離開藍關―― 這天日頭很毒,火辣辣的曬烤着大地,沒有風,連吸一口氣都透着火燒與焦灼,似乎把一股子燥熱全灌進嗓門裡面去了。
高山泛藍,卻又缺乏令人舒暢的味道,青天無雲,灑下的盡是熱呼呼的風,光景不禁熱得叫人冒火,直想罵人! 阮莫歎谟視于這股子午後悶熱,拍馬疾馳于山道上,棗紅馬跑得口角流涎,一身濕叽叽,阮莫歎依舊驅策坐下這匹健馬趕路…… 緊迫在阮莫歎後面的甘小猴不時以布拭去一頭汗水,尖嘴巴發幹欲裂,想開口但話到口邊又咽回去,因為阮莫歎打從離開灞橋直到現在未說一句話,平日的幽默風趣,使因阮莫歎的“麻木不仁”面色全憋在肚皮往下滾流成一團濁氣! 這是一種十分反常的現象,但見阮莫歎這種表情,便誰也懶得開口了! 石逵沒開口問,因為他的直覺以為,大哥必在為前途的黑龍口籌思對策,黑龍口殺了光頭雷,幾個攔路的,可還有個厲害的“叫天鷹”丁爾壯。
夕陽斜照,黃土山道上有一股蒸熱往上冒,前面的斜彎山道旁,從山崖上垂下一棵盤根老樹,如蓋的樹蔭遮起大半個山道,樹下面,有人在岩壁上鑽了個方孔,裡面供着土地爺,附近擺了個賣涼茶的攤子,阮莫歎幾人快馬剛繞過來,有個中年婦人正用一把木杓在舀着那缸用山茅草根泡的黃澄噔涼茶,沒客人,她自己伸出脖子喝,于是,阮莫歎四人不渴也得喝了。
勒住馬,阮莫歎伸舌頭舐嘴唇,舌頭便宛如舐在裂開的路面般幹粒粒的,是該喝些涼茶了! 四匹馬拴在一起,阮莫歎摸着全身汗濕的棗紅馬,一邊甘小猴已笑道: “大哥,我還真擔心你連口水也不喝的就一路趕下去了,還好……” 阮莫歎道: “人不渴馬也該渴了,我準備三更天快馬沖過黑龍口。
” 袁小七忙道: “要過黑龍口?那不還有三百裡嘛!” 阮莫歎道: “我不想同丁爾莊那頭‘叫天鷹’照面,先叫馬匹歇歇腿,我們湊和着涼茶啃幹糧!” 甘小猴立刻解下甘糧袋,每人送了一塊醬肘子,石逵高聲叫道: “唔!那婆娘,把你那擔涼茶提來一桶!” 頭上包着青布巾,面上白淨淨的女人,雙手奇大,大腳有力,聞言雙手拎起一桶涼茶,笑嘻嘻的送到四人面前,那婆娘放下涼茶回身邊說道: “我給你們取幾隻碗去,這是茅草根煮的泉水,解渴去火,清涼解毒,我們山裡人幹活便常喝這種茶!” 一桶涼茶放在地上,那婆娘邁着一雙大腳便往土地廟下面攤子上取碗―― 不料甘小猴正在往各人手上送吃的,有匹棗紅馬已不客氣的低頭伸舌往茶桶中舐喝起來,另一匹馬蹭在一邊等機會往那桶茶擠! 猛回頭,那婆娘已狂叫道: “畜牲!”雙手托着四隻碗便往這面沖過來,她不及放碗,已伸出一足踢過去,罵道: “該死的畜牲,人沒喝到你倒是先嘗,踢死你!” 阮莫歎伸手一攔,道: “大娘,你發的什麼火?這桶茶我們全要了,别對我的坐騎發火,好嗎?” 怒指着茶水上面一層沫泡,那婆娘沉聲道: “人喝的東西,怎可以喂牲口?這――” 遠處入林的山鳥又飛上了天,阮莫歎擡頭一緊雙眉! 石逵已粗聲指着茶桶,道: “給你一兩銀子,連你的桶子也買下了,看你氣得臉泛青,敢情你想怎麼樣?大熱的天,你渴馬也渴,它可是馱着咱們趕長途,即使先喝幾口,管你何事?” 甘小猴提着幹糧袋走過去,不耐煩的道: “去去去,賣你的茶去,羅嗦!” “各位,我隻賣這一桶茶水給你們,便人喝也好,馬喝也罷,那邊的一桶我不賣了!” 阮莫歎面無表情的望着婆娘走路模樣,微翹的嘴角一牽,正要開口,突見那匹馬連着幾聲悶嘯,天爺,馬兒竟然雙目見血,口角的沫中摻有鮮血,先是前蹄萎向地上,屁股一扭,竟滾在地,好一陣抽搐! 一把拉住另一匹伸頭飲水的馬,阮莫歎大叫道: “可惡!” 甘小猴一怔,道: “大哥……” 阮莫歎已怒指茶桶,吼道: “這桶茶有毒!” 另一邊,石逵怒吼道: “原來是坑爺們的,沒想到馬兒當了替死鬼!” “唿”的一個大旋身,四把飛刀扇形的激射而來,阮莫歎平飛而起,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