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盜擋道 巧遇“母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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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的十八盤峻嶺,第三天便遙見長安的高城牆;就在十五裡的霸橋,包松指着一家客店對阮莫歎道:
“阮爺,照理我們該連夜進城,也許近鄉情怯吧,我打算今晚住在霸橋,明日一早再進城,你不會反對吧?”
阮莫歎道:
“此地可有客棧?”
一笑,包松指着遠處一排排柳樹林,道:
“我有一友住在‘上柳莊’,今夜我們便住在他那裡!”
篷車前面,甘小猴道:
“大哥,我們連夜把包師爺一家送進長安城,豈不了當,轉個彎去‘上柳莊’幹什麼?”
阮莫歎正自猶豫,篷車上,包師爺呵呵笑道:
“今夜各位便在‘上柳莊’住一宿,當晚我把五百兩銀子奉上,就算各位馬上回頭,我也不會有所怨言,如何?”
阮莫歎點點頭,道:
“也好,我們便在‘上柳莊’住一晚,小猴,篷車調頭!”
甘小猴還真不情願的抖動缰繩,篷車順着一條碎石道又駛過一條石橋,叢林中立刻見一所巨宅大莊院――
這所莊院四周圍着灰磚牆,莊門外一個大空場子,有幾個夥計在場邊柳樹下面正指手劃腳,見這時候駛來一輛大篷車,後面跟着三匹快馬,立刻便迎過來!
甘小猴剛把篷車停在莊門口,包松已哈哈笑着掀起車簾跳下車――
那面,有個漢子已笑迎上來,道:
“是包大爺到了,快去禀報莊主!”
包松笑笑,道:
“沙莊主可好?”
那漢子已走至篷車前,忙應道:
“托包太爺的福,莊主康泰……”忽見篷車内包氏母女,那漢子立刻施禮,道:
“包老夫人與小姐全來了,快請下車吧!少莊主如果知道,不知高興成什麼樣呢!”
阮莫歎三人下了馬,包師爺對那漢子道:
“丁管事,跟我來的四位,他們是一腔熱血,拔刀相助,一路護送我回歸故鄉,今夜住在莊上,你可不能慢待他們!”
丁管事哈哈笑道:
“憑包太爺一句話,這四位便是我們‘上柳莊’的上賓!”伸手對阮莫歎四人一讓,又道:
“四位仁兄,莊裡請!”
進得莊門,迎面是一條彎彎小溪,溪中上百條金絲鯉魚,每條總有五斤重,十幾隻大白鵝,一見來了生人便“呱呱”狂叫起來……
溪上有座鑲玉欄杆木橋,“之”字形的連在一個拱門下,阮莫歎四人跟在包松一家二人後面,隻一進了那個大拱門,見幾個莊丁正在一座大廳廊下面燃起宮燈,有兩個俱都是滿面紅光大漢,穿着十分體面的江南絲綢長衫,呵呵笑的迎在廊上――
包松緊走上前,抱拳笑道:
“二位賢弟,久違了,哈……”
有個灰髯大漢,拉着包松一手,笑道:
“榮歸故裡,卻中途先到我‘上柳莊’,老哥總算沒忘記我這個兄弟的,哈……”
另一黑髯大漢已迎着老太太,笑道:
“老嫂子,你還是如此結實,哈……”
老太婆拉着女兒,對那黑髯大漢道:
“小小,這就是你未來的公公,快上前見禮!”
黑髯大漢雙目一亮,撫髯哈哈大笑,道:
“長春那小子真福氣,他要是知道未來的媳婦如此标緻,不定會要我馬上給他成親呢,哈……”
這時包松拉過阮莫歎笑對兩個長髯大漢道:
“我給二位介紹這個道上朋友,這位姓阮,我能順利回來,全是阮爺相助之功!”
兩個大漢忙抱拳道:
“阮爺,請廳上坐!”
阮莫歎還真感到驚訝,原來包師爺同這“上柳莊”沾着親家,怪不得他不立即回長安而轉道趕來“上柳莊”!
回頭,阮莫歎對袁小七三人道:
“你們跟着丁管事去,吃過飯也許我們連夜上路!”
包松忙笑道:
“也不急在-夜,還是……”
阮莫歎一笑,道:
“你們是兩家親,中間夾個外人那該多掃興,我識趣,早走為妙!”
仰天一聲大笑,露出兩隻犬虎牙,灰髯大漢道:
“阮爺快人快語,說的倒也幹脆,吃杯水酒再走,算是沙青峰給阮爺餞行吧!”
點頭一笑,阮莫歎道:
“阮某便叨擾沙莊主這杯水酒了!”
這時也正是吃晚飯時間,很快的便在這大廳上擺好一桌上席,沙氏兄弟之外,尚有兩個面貌兇惡的大漢,另外便是包氏夫妻二人與阮莫歎三人,包師爺的女兒已被留在後面客屋――
酒席間,包松緩緩的對一旁老伴點點頭,于是,包氏二人雙雙端起酒杯站起來對阮莫歎道:
“一路多承照顧,這杯水酒聊表謝意!”
阮莫歎不願失禮,便立刻起身幹了杯中酒!
便在這時,包松接過阮莫歎酒杯,笑道:
“我為阮爺斟滿一杯!”
阮莫歎心中暗想,姓包的不幹師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一團和氣了,常言道:衙門當差好修行,姓包的怎會不懂這個俗淺道理,他……
迎面,沙氏兄弟也舉杯對阮莫歎道:
“來,我兄弟敬阮爺!”
阮莫歎一笑,舉杯一飲而盡……
包松便在這時,哈哈一聲發笑,對身邊老伴道:
“老太婆,還是你高招,哈……”
一邊,包老太太也磔磔尖笑,道:
“阮爺,你可知老太婆我是我何人?”
阮莫歎一笑,道:
“你不就是包松的老婆?”
沉聲怒喝,包老太太道:
“說出來也好叫你小了心裡有個底,老奶奶便是二十年前縱橫江湖的‘母夜叉’白鳳!”
“呼”的站起身,阮莫歎道:
“你會是白鳳?”
老太婆一聲尖笑:
“聞得你說夏楚松是你師伯,那麼你師父便是曹老六了?”
阮莫歎沉聲道:
“不錯!”
老太婆冷笑一聲道:
“曹老六已死!”
阮莫歎怒哼一聲,道:
“拜你之賜!”
老太婆得意的道:
“是的,他是中了我的‘軟筋縮肉散’,輾轉床上痛苦三月而亡!”
阮莫歎咬牙,道:
“我早聽大師伯對我提過,可惜十年江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