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包師爺 玉面虎找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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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兩銀票才送上“孤雁山”,怎的就沒有問問大伯? 石逵與袁小七抹着油膩膩嘴巴從屋裡走出來,篷車前面,阮莫歎道: “你二人守篷車,前半夜水牛!”說完便大踏步回後院客房去了―― 這夜月不明,星兒倒是挂滿天,舉頭仔細看,顆顆星星在眨眼,似疑問又似嘲笑,宛似知道人心中正充滿了解不開的死結! 阮莫歎身邊的甘小猴鼾聲有緻,聲音并不大,但阮莫歎卻聽得十分清楚―― 遠處傳來擊梆聲,已是三更天了! 床上,阮莫歎翻了個身,卻突然雙耳一豎,人未動,他睜着一雙大眼望向窗外…… 于是,阮莫歎冷笑了…… 輕輕蹬上快靴,阮莫歎閃身窗後,已見兩條人影從對面高牆上躍落地面,二人身法奇快,落地一擺手勢,便立刻分開來,有個大漢貼近阮莫歎這間客房窗外,偏頭往屋内一陣細瞧…… 另一大漢,灰暗中閃到包松家小住的大客房外,隻一瞧便走過來對另一大漢擺了個手勢! 于是,二人一點頭立刻拔刀向包松住的房間撲過去,便在這時候,包松房間突的傳出咳嗽聲,兩個大漢對望一眼,手中鋼刀一掄就要往房中硬殺進去,身後面,阮莫歎已冷冷道: “朋友,哪條道上的?” 猛回身,兩個大漢一怔,二人對望一眼,左右的沉聲道: “嗯,你就是姓包的請的保镖?” 阮莫歎一笑,道: “混口飯吃嘛!” 低哼一聲,右面大漢怒道: “我們是受托代人讨還血債,沒你的事,哪兒涼快你到哪兒,滾!” 一笑,阮莫歎道: “二位受人所托,難道阮某不是受人所雇?” 左面大漢戟指阮莫歎叱道: “難道你真要保這老奸巨滑,壞事做絕的包松回長安?” 阮莫歎道: “不錯,拿人錢财,哪有不為人消災的道理!” 冷冷一笑,左面大漢橫刀在胸前,緩緩向阮莫歎移去,邊沉聲道: “既然來殺人,便不在乎多殺一個……” 伸手一攔,阮莫歎道: “老兄,千萬别急,包師爺一家已經車馬勞頓一天,二位如要動手,我陪二位郊外過招,如是二位把阮某擺平,那便是包師爺一家命短,如何?” 兩個大漢對望一眼,阮莫歎已躍身上了高牆,等到兩個大漢也撲上牆頭,阮莫歎人已在十丈外了! 天越黑,天上的星兒眨巴的越厲害,遠處阮莫歎的一雙大眼也在急驟的眨,因為他實在不解,為何包師爺才去職一天,便有仇家找上他! 一泓水泛藍,阮莫歎就在小池邊站着,兩丈遠,隻見兩個大漢冷沉的罵道: “你小子替惡人保镖,準不是什麼好東西!” 阮莫歎呵呵一笑,道: “誰他娘的說我是好人,我準罵他祖宗十八代,當然,如果有人把阮某當成十惡不赦之徒,我一樣饒不了他!” 兩個大漢一怔,嘿嘿冷笑起來…… 阮莫歎哧哧笑道: “阮某從不對人妄加評論,生死系于一發,善惡隻在一念,江湖人物善惡難分,你們可見過哪位江湖人物自比孔老夫子的?” 一個大漢怒罵,道: “聽聽,這他媽的也算一篇大道理?” 阮莫歎笑笑,道: “勉強算吧!” 哇哇怪叫,一個大漢罵道: “大膽狗頭,狂妄小輩,你是什麼東西,也不打聽爺們來路,你今夜死定了!” 雙目一凜,阮莫歎道: “一不想套交情,二不要收幹兒子,我管你們是老鳥老蛋?” 快得就像是一抹流光,一個大漢的大馬力“嗖”的卷起層層極光,劈頭蓋臉便罩向阮莫歎! 比他更快,阮莫歎在錯步閃躍中“銅筆”已點上大漢的手腕,“嗖”的一聲大漢倒翻八尺,大馬刀已疾快的交在左手,口中“咝咝”不斷…… 另一大漢驚怒交加的望着血流如注的同伴,沉聲道: “傷得如何?” 咬牙怒視站在對面的阮莫歎,受傷大漢道: “大哥,替小弟裹傷,我們合力做了這王八蛋!” 阮莫歎笑起來,道: “不急,不急,我等你把傷裹好再比劃!” 現在,兩個大漢閃身在兩個方向,受傷大漢雙手握刀,一步步往阮莫歎移,另一個大漢卻前三步後兩步的閃着怪異身法不即出手! 阮莫歎突的大喝一聲騰身而起,“銅筆”在一片炫目的冷焰中灑出比天上繁星還要多的金星碎芒,兩個大漢也立即兇悍的以兩柄大馬刀與他的銅筆迎截狂劈,“叮當”聲撩起流爍光彩,光彩中灑着血雨…… 兩個大漢已尖嘯着面孔扭曲旋身狂退,兩把大馬刀早飛上半天! 倒翻兩丈,“銅筆”已插回腰上,阮莫歎“啧啧”兩聲,輕松的拍拍兩手,道: “二位,替人強出頭那得有幾下子,沒得倒貼上人命何苦來哉!” 一個大漢怒哼一聲,道: “姓阮的,大皇莊這段梁子你結定了!” 一笑,阮莫歎道: “大皇莊?二位是‘玉面虎’成倫派來的?” 兩個大漢挺胸逼前一步,罵道: “不錯,老子們便是大皇莊武師!” 阮莫歎一笑,道: “原來是兩位護莊師父,回去告訴‘玉面虎’,他與包松有什麼解不開化不了的糾葛,請他把日子往後移個十天八天,等阮某把他一家送到長安,要怎麼殺便怎麼殺,如何?” 一個大漢沉聲道: “莊主等的就是這一天,好不容易姓包的與官家脫離關系,我們如何再等他遠走長安?” 另一大漢咬牙道: “姓阮的,你實話實說,姓包的出你多少保命銀子?” 阮莫歎道: “紋銀五百兩!” 大漢立刻吼道: “我們出你一千兩,如何?” 阮莫歎一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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