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心票 寡婦喜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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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松忙施禮不疊,道:
“謝謝!謝謝!”
包松剛走到廟門口,阮莫歎哧哧笑道:
“好走,好走,切切記住,騾車是協遠镖局的,到了縣衙着人給他們送還,這事可别忘了!哈……”
包松坐上車轅後,未再多留,暗裡冷笑,一抖騾缰便疾往縣城趕去……
那騾車奔馳中,突然後面有人叫道:
“包師爺,不送了!”
包松回頭,見阮莫歎一個跟鬥自篷車頂上翻出五丈外,半空中阮莫歎雙手抓住路邊大樹橫枝,隻一個擺動已消失不見!
心中大為驚訝,包師爺就不知阮莫歎什麼時候在車篷上,還好,自己沒有把心裡要罵的話抖出來!
現在,阮莫歎又摸到了固縣城外的小客棧,就在靠街邊的窗子下面,小九子特意為他安排個獨坐,一壺老酒,幾碟鹵菜,阮莫歎吃着酒,不時的望望小街馬路上――
從正午直到夕陽斜照過來,阮莫歎已開始在咬牙,他心裡可想的多!
包師爺他除非不要命,否則……
就在這時候,從城門口走出個矮漢子,阮莫歎雙目一亮,笑意已挂在臉上――
“甘小猴,娘的老皮,果真放了甘小猴!”阮莫歎這時候不再注意走在街上的甘小猴,他甚至連上前招聲招呼也沒有,直到甘小猴走出城外這條小街,影子消失在遠處,他才緩緩站起來……
不錯,沒有人跟蹤甘小猴,這對阮莫歎而言,大可放心的追上甘小猴了!
如果阮莫歎真要去追甘小猴,阮莫歎充其量不過是江湖上一名殺手,一個缺乏頭腦的血腥人物而已!
往沙河岸那棟黃泥巴小屋走,一共有兩條路,甘小猴走的是近路,現在,他已望見河對岸山邊的小茅屋了,沙河的水不深,甘小猴是趟着河水過河,那已是四更天了!
灰蒙蒙的山邊河岸,甘小猴已大聲叫道:
“大哥,大哥,我是小猴呀!他們真的把我放出來了!”
已經走到茅屋門口,甘小猴伸手拍門,又道:
“大哥,快開門吧,連銀票全帶回來了!”
門開了,是甘小猴推開的,茅屋裡黑漆漆,一點動靜也沒有!
“娘的,沒人嘛!”
甘小猴走進屋子,摸出個打火鐮把小油燈點上,四下裡又看了一遍,自言自語,道:
“一定是躲進哪個娘們懷裡去了!”
現在,已經是晨陽東出,河面上灑落一片金光,甘小猴雙手叉腰的站在河岸四處瞧――
突然,頭上老松樹濃密的葉裡有人在打哈欠,甘小猴一驚,見是個人影,晃閃之間已落下樹來!
敢情還真是阮莫歎!
甘小猴一躍上前,叫道:
“大哥,你可真有-套!”邊自懷裡摸出四張銀票,又笑道:
“呶,這是兩萬兩銀票!”
接過銀票往懷裡塞,阮莫歎笑道:
“小猴,總以為你夠機伶,不料你還是被人家踩上後跟,你說說,那天到底怎麼回事?”
阮莫歎往樹下破藤椅上一塞,伸直雙腿面向沙河!
甘小猴一屁股坐在椅子邊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砸向河心,忿忿的道:
“提起來我是灰頭土臉,連大哥也面上無光!”甘小猴突然急急問道:
“對了,大哥,你騎的那匹老馬呢?”
阮莫歎笑道:
“馬是老了點,但腳程還不錯,不過我沒騎回來,丢在山裡也不知到哪兒了!”
雙手使勁一拍,甘小猴道:
“糟啦!”
阮莫歎道:
“怎麼啦?”
甘小猴急急的道:
“那匹老馬是卓寡婦拉磨的,那天我見那匹老馬拴在磨坊外,騎上便跑,屋子裡卓寡婦撕破喉嚨似的又叫又罵,我答應立刻還她的,這下子可完了!”-
笑,阮莫歎手指頭點上甘小猴的頂門,罵道:
“對你,卓寡婦一定包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同那個半老徐娘的寡婦有一腿?”
甘小猴忙又道:
“大哥,丁是丁卯是卯,不能混為一談,再說,那匹老馬隻要在磨上拉,卓寡婦就會有飯吃,如果沒那匹老馬,我甘小猴就不知道她會急成什麼樣!”
哈哈一笑,阮莫歎道:
“卓寡婦是苦了點,她那個啞巴女兒跟着她過苦日子,我早就心裡起疙瘩!”他一頓,又道:
“小猴,我可得把話說前面,你同卓寡婦那一腿我不過問,可你要是連那個可憐啞巴也一口吞,小心我敲爛你的頭!”
甘小猴一聲苦笑,道:
“啞巴才十三歲,甘小猴今年二十六,可我也拿她當女兒待,大哥,你能将她母女的事擺在心上,甘小猴代卓寡婦謝謝你了!”
伸手摸出一張銀票,阮莫歎道:
“拿去吧,别說是我給的,也好叫卓寡婦對你小子另眼看待!”
抖着雙手,甘小猴道:
“大哥,你開玩笑?銀票一張就是五千兩呀!真拿到卓寡婦面前,不定會把她吓死!”
一笑,阮莫歎道:
“别他娘的露出-副沒出息樣子,走吧,我得清靜-陣子!”
突然,甘小猴仰天哈哈大笑起來,一雙猴兒眼笑得擠出眼淚來……
坐在破藤椅上的阮莫歎仰臉冷冷道:
“拿了銀票快走人,他娘的,你笑什麼?”
甘小猴拭着眼淚,道:
“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因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阮莫歎一愣,道:
“究竟什麼事?”
甘小猴笑意滿面的道:
“包師爺,固縣衙門裡那個肥頭肥腦的包師爺呀!”
阮莫歎道:
“包師爺怎麼了,你快說!”
甘小猴噎着氣,道:
“姓包的異想天開呀!”
“他想幹什麼?”一頓又道:
“我已經答應放他-馬,别他娘的不識好歹想動歪腦筋!”
甘小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