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索命判 镖局起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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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 祈滄浪的刀勢一頓,忽見敵人筆尖順着刀身直往自己腕門點到,這光景他若不閃身抛刀,便隻有一途可行,而他竟咬牙采取了這唯一的一途,橫裡拍出左掌! “噗”的一聲,血雨灑向半空,祈滄浪右手未把刀抛落,而左掌卻被筆尖點穿! 牙齒咯崩欲碎,祈滄浪發出“咝咝”聲,人已躍退兩丈,雙目兇光盡露的直視着阮莫歎―― 銅管筆又在掌上旋轉,阮莫歎道: “實力便是最好的證明,證明我所說的話句句肺腑之言,隻可惜不為人所接受,奈何?” 躍身到祈滄浪身邊,總镖頭巴高峰相當關切的道: “祈兄傷得如何?” 祈滄浪沉聲道: “不礙事!” 悄聲的,巴高峰道: “傳言果是真,也愧得包爺提醒,姓阮的潑皮果然是個紮手人物!” 微點着頭,祈滄浪面色沉重的道: “姓阮的這身功夫不可輕忽,業已到了爐火純青境界,力道,招式,皆無懈可擊,我們之間任何一人皆難以擺得平他!” 雙眉一揚,巴高峰道: “看樣子我們得撇清江湖規矩,大夥并肩子上了!” 祈滄浪道: “大概隻有運用包師爺的兩着棋了!” 一咬牙,巴高峰厲聲道: “好,就并肩子上,娘的老皮,這節骨眼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面對着輕松自如的阮莫歎,巴高峰戟指着厲吼道: “好小子,你可知道引起共憤了?皆因你的嚣張與狂傲,眼下你将招緻我等的圍殺,這便怨不得别人了!” 阮莫歎笑笑,道: “你的這段場面話,等于是在放響屁,不值阮某一笑,一開始你們就應該聯手上,遲至現在,倒也令我大出意料而為各位暗自可惜!” 蓦的狂吼一聲,祈滄浪一馬當先,長刀電閃便兜頭蓋頂沖着阮莫歎劈去―― “圍起來殺!” 便在他的吼殺聲未落時,七個镖師一色的鋼刀,十分有序地已把外圍圈住―― 一邊,關海山向霍氏兄弟一招呼,便不要命的撲擊而上! “哈”的一聲笑,阮莫歎右手翻飛,金光成層,銅管筆快得似欲追逝千百年已逝辰光,猝映如銀河倒瀉,逼得近身的長刀與雙槍彈翻在兩丈外! 三環鋼刀斜刺裡斜砍方至,一片光燦燦的金芒已撞上敵人刀身,“冬”的一聲,巴高峰倒退一丈,面色一寒,而關海山已“叫”的一聲撞來! 伸手架住斜肩欲倒的關海山,巴高峰狂叫,道: “殺!” 祈滄浪推刀如行雲流水,未見舉步,人已欺到阮莫歎身前,摟頭便是二十一刀! 那面,霍氏兄弟閃擊在敵人倒背,兩支銀槍交互疾點,巴高峰便在這時抱刀就地往敵人下盤滾去,關海山已失心瘋般的直往敵人撞去! 銅管筆“咝咝”疾點勁撥大半個圓弧,金光閃擊吞吐如旱天悶雷,五支兵刃幾乎撞擊在一起,而阮莫歎已怒翻跟鬥在三丈外,兀自哈哈一笑―― 便在這時,七個镖師狠砍怒殺而上! 阮莫歎身形疾旋,七把鋼刀尚未落下,他已一招“平沙飛雁”躍起半空,金光疾閃,已見三個镖師挾着篷篷鮮血翻滾在三丈外,妙的是三個受傷镖師的傷全部在右臂肘端,鋼刀已落,痛的三人淚人兒似的冒冷汗! 這一陣撲殺,說來話長,實則極短,便在巴高峰等一陣楞然欲撲時候,阮莫歎長笑一聲拔地而起,空中一連三個空心跟鬥,他已落在镖車轅上,邊哈哈笑道: “得瞧瞧包師爺這趟紅貨裝了幾箱!” 松林中,巴高峰狂叫道: “阮莫歎!” 金芒對準篷車簾布疾撩,阮莫歎正欲回頭笑向巴高峰幾人那種怪異模樣,篷車裡鬥然“嗖”的一聲! 阮莫歎一個倒栽空翻,标濺一溜血雨,落地又起,悶不吭聲的便往山下狂跑…… 巴高峰一聲哈哈笑,道: “花賢妹,得手了?” 車内一聲巧笑,車篷簾子掀起,一個俏麗嬌小,體态輕盈少婦,躍身落在地上,邊急急道: “快追!這潑皮反應之佳平生僅見,他竟然躲過老娘穿心-刀……” 已躍至少婦面前,巴高峰急問道: “姓阮的灑着血一路往山下逃,看不清你傷在他哪個部位?” 少婦狠得牙癢癢的道: “入肉三寸,多一半是他的肩窩附近!” 一邊,“流星刀”祈滄浪冷笑,道: “他逃不掉的,我們追!” 巴高峰已躍身上馬,邊高聲對幾個镖師吩咐,道: “镖車回縣城!”一頓,急對“流星刀”祈滄浪與副總镖頭關海山二人道: “二位受傷,也與镖車一起回程,隻要姓阮的受傷,有霍家兄弟與花賢妹相助,便足可以緻那小子于死地!” 于是,四匹快馬立刻往山下銜尾直追而去! 一路往山下疾奔,阮莫歎咬着牙罵道: “甘小猴,你這該死一百回的惡猴子,竟敢把阮爺誘進别人張的圈套裡,這是誠心在要我老命……”銅筆插在後腰帶上,阮莫歎右手緊緊捂在左上胸的傷口,傷口正自往外冒血,鮮血從他的指縫滴個不停,身後面已聞得馬蹄聲,猛回頭,阮莫歎一聲冷笑,拔身而起,怒矢般便往山崖上面沖去! 他人已快到山峰,下面,巴高峰已指着山上叫道: “快追,那王八蛋往山上逃去了!” “毒娘子”花妙峰第一個躍離馬背,霍氏兄弟與巴高峰三人相繼也棄馬往山上撲,兔起鹘落,四人刹時追到山頂,往山後望過去,隻見有十戶人家,巴高峰道: “八成這潑皮躲到村子裡去了!” 霍大同忽的指着五丈遠的山石上,道: “不錯,他是撲進村子裡了,你們看這血……” 就在巴高峰四人撲進山坳那片村子裡時候,山上面,阮莫歎哧哧一聲笑,從一堆茅草窩裡鑽出來,傷口上面已被他按上一把刀傷藥,緩緩便往山下走去! 阮莫歎沒進固縣城,甚至連他那間黃泥巴搭蓋的河岸小屋也沒有去,半夜,他穿房越脊摸到縣城外一家小客棧,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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