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賭國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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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翻牌。

     但見鄭豔芳玉手一擡,“啪”一聲,兩隻骨牌都翻了出來。

     她微笑道:“天八。

    ”聲音中充滿了自信,似乎這一牌已經赢定了。

     她的兩張牌是一隻“天”和一隻“銅錘六”。

     馬蒙倒抽一口冷氣,心想:“這回輸定啦!” 要知在整副牌中,目下徐少龍隻有兩張牌配上那張“長三”,方能取勝,一是“至尊”中的三點,一是僅餘的那隻天牌。

    除此之外,任何牌來了都要輸給對方。

     徐少龍面上毫無表情,但兩眼卻射出銳利而冷酷的光芒。

    可見得他并非不重視輸赢,而是有本事把内心的一切情緒反應,完全置于控制之下。

    這正是厲害的賭徒所具備的主要條件。

     他冷靜地望住對方,不看手中的牌。

    因為他已經摸過,曉得是什麼牌的。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捏着牌的手上。

    隻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如花似玉,美豔迫人的鄭豔芳了。

     她似乎一點也不畏懼徐少龍那對冰冷如劍的目光,緊緊的與他對瞧。

    雙方都沒有一點兒讓步的意思。

     徐少龍隻迅快的觀察了鄭豔芳一下,就掀開手中的牌。

    全場頓時升起一陣詫疑驚嘩之聲…… 鄭豔芳這時才轉眼向桌上望去,但見對方的牌是一隻“長三”,配一張“天牌”,竟是天八,恰好能把她的天八吃掉。

     她輕輕皺一下眉頭,迅即擡起眼睛,向他凝視。

    她縱然是表現不悅的表情,仍是那麼美麗的迷人。

     徐少龍一直細心的觀察對方,但直到現在,還沒有法子估計得出多少銀子的注碼,才能使這個美女緊張。

    他曉得必須到了能使她發生患得患失的恐懼心情時,方可一舉擊潰她的打算。

     現在他的資本是一千兩了,那個美女的櫻唇微啟,輕輕說一聲:“我看啦!” 全場刹時寂靜無聲,顯然她與徐少龍的短刀肉搏場面,使大家感到比自己下注還要刺激有趣。

     有許多旁觀者的心中,真不知道應該希望哪一邊勝才好,因為鄭豔芳誠然貌美如花,但她一向驕傲跋扈,不大把男人放在眼中。

    由于種種傳說,以及她雄厚的家财,的确教人不敢惹她!對徐少龍而言,他總是一個突然闖入這個社會的陌生人,在心理上,大家都不大肯偏袒他。

    因此,形成了大家的奇異心情,反正哪一個輸了,對他們都是莫大的刺激事件。

     徐少龍隻在取牌的時候,目光離開鄭豔芳一下,緊接着就恢複那種冰冷銳利的盯視,仿佛要在精神上,迫使對方失敗。

     鄭豔芳大概感到自己一定沒有法子擊退對方的目光,所以不在這一方面堅持。

    她看了看牌,玉手一擡,兩隻牌翻出來,卻是一副“人五”。

    這麼一來,她勝敗之數,就沒有人能預測了。

     徐少龍一仍舊慣,将兩隻牌疊着,拿起來一看。

    第一隻是“闆凳四”,登時感到馬蒙的呼吸停止了。

     要知這隻闆凳四,又是最難配的牌。

    而且從六點開始,一直到十一,配起來都得輸。

     因為對方拿的是“人牌五點”,所以徐少龍即使拿到一隻虎頭十一點,加起來是五點,仍得輸給對方。

     徐少龍精神陡奮,雙目神光四射,猛可一翻腕,把兩張牌一齊平拍在台上。

     四周升起了陣陣訝疑,鄭豔芳一瞧,對方竟是闆凳四配丁三,一共是七點,又赢了這一局。

     她的秀眉迅皺一下,比上一回皺得深些。

     徐少龍忽然泛起了如釋重負之感。

    因為他已從這細微的表情中,斷定自己隻須再赢一局,就可以達到使對方“恐懼”的地步了。

     由于他不須再面對着不知還有多少關要過的困惑情勢,他可以集中全部的精神意志,務求在這一關赢了對方,大局就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他挑戰地瞅住對方,等她開口。

     鄭豔芳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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