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離根别緒 足下險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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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揀這五千兩銀子,花喳、花喳去!”
且說,“松友”敖天都,在“茂陵”這三個月的時日中,奇遇良多,身上的傷勢不但康複,尚且借“羊霍草”的助力,将原有的功力提升了幾成!.
他趁着夜色展開輕功,直撲長安,對營救他那失陷在“落魂谷”中的侄兒,磋歎其已無能為力了,估計中待通過了潼關,便已遠離“落魂谷”的勢力範圍,便能大搖大擺的放心南歸了!在長安沒有停留!以迳東下!
他卻不知“落魂谷”對他這個落了單,隻剩下半條命的大魚,甚感興趣,不舍得放棄呢,志在必得!
六盤山“落魂谷”谷主“蓋八極”也丢不起這個臉面,對這些武林高賢們前來探谷,骨子裡是深惡痛絕,一經發現,對壘拼搏,不論要有多大的犧牲,也要擒住,宣示江湖,用以壯大自己的聲勢,提高自己的江湖地位:聲譽!
敖天都于中夜時分已來至霸橋附近,他的灰袍、羊胡已定了型,遠遠的便被多日來守在此地的暗椿認請了人!
“敖大俠!‘廬山松友’!呵呵!你老才來呀!身子可大好了!嘿嘿……”
“誰!哪一個?”
“老朋友啦!你者真健忘呀!兄弟們是‘落魂六巡’,自從你老在三月前,駕臨谷中,過門而未入,老谷主思念得很,怎能令你老不辭而别呢!呵呵!隻根兄弟們那夜未曾親自接待,今夜說不得要多親近親近你敖大俠!”
敖天都心頭陡亮,這批“落魂谷”的牛鬼邪神,當真如冤魂一般的可怕可恨,事隔三月,他們尚不放手,死纏不休,陰魂不散,認為吃定了他!
目注精光,放眼四射,打量眼前情勢,他們也不過隻六個人而已!雖然心頭驚疑他們這種棄而不舍行動,卻不氣餒,便站定腳步,故作輕松的道:
“呵呵!原來是‘落魂谷’中的六鬼巡,啊!客地相逢,确實應該親熱親熱才是,順便送你等早歸‘東獄廟’中去報到,少在世上東飄西蕩,沒得個歸宿!老夫人情送到底,今夜送你們一程,請吧!”
大鬼巡那壯碩的身影立在橋頭上,拍拍腰下的鬼頭刀,要他們兄弟準備!
“嘿嘿,快人快語,敖老你請多照顧幫忙,咱兄弟們這就伺候你去個自在适意的所在,三個多月來,你老兒養得精壯了,透着古怪稀罕哩!”
二鬼巡擺動一下手中的鬼頭刀槍口道:
“咱們‘天鷹堂’對閣下情深義重,緬懷得很,備得有拿手的絕活,山西刀削面,請你這羊胡頭老兒賞光,嘿嘿!可能不會對胃口,你得免為其難,品味一次!”
敖天都停身在橋上,慢條斯理的作悠閑狀,暗自将全功力提聚,且由得他們口上椰揄,心裡風涼,稍露怯意,以驕其心,待到節骨眼上,來個閃電襲擊速戰速決,搏殺了他們走人!
如是,他後退了一步,停身相待,令他們叵測高深,照當夜自己在“落魂谷”中,中掌敗逃的情況來說,三個月的短時日,怎生快法,也不能恢複原有的功力!
六鬼中的老大,鬼點子特别多,以言語來刺激敖天都,從中多觀察他現尚剩下幾成功力,以便手到擒拿,收下這椿送上門來的大功勞!凝重的道:
“敖老頭,午夜風寒,恕我等粗魯不文,冒犯大駕啦,你若打算玩硬的,不啻螳臂擋車,自找罪受,何不識相點,早早俯首就擒,也免得皮肉受苦!真到那時,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就不上路了!在你南歸的路上已是本谷的高手雲集,本谷主深盼能邀請到像你老這般高賢名流之士,把盞煮酒,細數天下英雄!你即使一時頑抗,作困獸之鬥,也無幸理,識時務者為俊傑,還請三思斟酌!”
他這是軟硬兼施,打滿了吃定了他的算盤,六比一.閉着眼睛也能将這個老傷殘零碎在這橋頭上!
不過,上頭有所交待,要活口,有了活口,這人才有些價值!
敖天都怎知他們肚子裡的鬼畫符,都有些什麼打算,心中惑然!忖道:
“當真是夜長夢多,我何必同他們在這裡鬼扯一通,打牙戰呢!延誤南歸的良機,說不定他們有鬼辦法,将我現身此地的消息傳遞出去,不妙!大大的不妙!”
如是,他立即改變了戰略,刻不容緩的要采取主動攻擊!
他聳聳肩,喟歎一聲道:
“自從和‘落魂谷’打上交道,我老兒是吃足憋心,坐井觀天自不量力吧!不過,憑‘廬山三友’之一的身份,那有不戰而屈的道理!來,咱們親近親近!”
他邊說邊邁前數步,低叱一聲道:
“敖天都要以一雙肉掌,來領受衆位老弟們手上的山西刀削面!别客氣,大夥一湧而上,老夫若皺一下眉頭,便消除掉‘廬山三友’的江湖名号!”
大鬼巡因聽他說得貼心,表示出他外強中幹的語意,正是眉梢輕挑,王八吃湯元,順口順心得緊之時,對他遙擊而來的一掌,隻感一無壓力,二無風聲,甚不在意!
四鬼巡首當其沖,手中的鬼頭刀,猝然劈下,想将撲來的掌風擊散!
哪知敖天都身影斜側,去勢加速,縮左掌,出右掌,閃過撲來的這一刀,輕易的撞上四鬼巡的左側方,右掌按向他的左胸!
得手了!左手擊向他揮刀落空收回的腕脈,空手奪白刃!虛實雙掌交替!
四鬼巡陡然間厲喝半聲,身軀如斷線風筝般的向後仰退,腳下踉跄打閃!口中噴出血塊,面色赤紫中浮上黑氣!雙目睜大着突掉了出來,像一對金魚眼!
那把鬼頭刀早已換了主人,落入敖天都手中!
這變化――在電光火石中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