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鄉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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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了?”
尴尬的打了個哈哈,錢來發坦然道:
“老實說,看你頗為面善,就隻一時記不起在什麼場合見過……”
嚴子畏道:
“我提-個人,恩公或許記得,也可能就把我聯想到了――”
錢來發忙道:
“是誰?”
嚴子畏端容道:
“前任黔南按察使嚴正甫嚴大人……”
長長“哦”了一聲,錢來發兩眼放光,立時頓悟的用力一拍嚴子畏肩膀:
“當日在‘青花圩’那爿陋店裡,随護于嚴大人身邊的小夥子,可就是你?”
嚴于畏躬身道:
“正是子畏;那天晚上,若非恩公施援,大伯與我,恐怕俱皆在劫難逃!”
錢來發笑道:
“好說好說,那一次,我乃有備而去,專程襄助,豈能稍容對方得逞?”
嚴子畏恭謹的道:
“隻不知恩公何以賜助?事後,大伯再三尋思,不得其解,大伯自隊與恩公一無淵源,二欠往還,更未有些許德惠分沾恩公,恩公卻慨伸援手,救命于決死之間,此等情義,受施者居然莫明根由,說起來未免汗顔……”
錢來發又摸着自家的下巴道:
“這檔子事,好比孩子死了他娘,說起來話就長了,老第,令伯父不錯與我毫無淵源,素昧平生,可謂一鞭子打不着,三竿子撈不着,但人與人的牽連、因果的相互循環,其關系卻并不一定是直接的,種下什麼,收到什麼,冥冥中自有天數,天數概括的乃是原則,原則不誤,還報的對象就未必那麼特定了……”
嚴于畏迷惘的道:
“我不了解你的意思……”
錢來發解釋着道:
“老弟,我打個譬喻,你馬上就會懂了,比如說,老子作了孽,遭報的不一定是他,但報應必然會來,說不定就報在他兒子或孫子身上,你對别人施過德惠,回饋于你的不見得是受惠者本人,亦有可能是他的親戚或朋友,我這樣說,你大概就多少明白了吧?”
嚴于畏颔首道:
“恩公的說法,是指我大伯雖于恩公沒有直接的施受關系,卻有間接的因果相連,恩公仗義救援,道理就在這一層上?”
錢來發笑道:
“就是這個意思,一點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小子有悟力,一點便透――”
說到這裡,他忽然察覺有人在扯動他的衣角,側首望去,正是楚雪鳳:
“大佬,初見面你就唠叨了這一大堆,也不請人家落座,你的禮貌都跑到哪兒去啦?”
錢來發呵呵笑道:
“談得高興,你不提,我倒忘了,來來來,嚴老弟,闆凳髒,也不必坐了,有樣學樣,踩在凳子上一齊吃吧!”
有些腼腆的看了看楚雪鳳,嚴子畏欠着身道:
“恩公,不知這-位是一-”
錢來發趕忙替雙方引見:
“這位是楚雪鳳楚姑娘,我的好朋友;楚姑娘,嚴子畏嚴老弟,你已見過了。
” 嚴子畏微紅着臉孔道: “恩公,論輩份,我隻算你的晚輩,不敢承當以老弟相稱……” 沉吟了一下,錢來發道: “也好,我就托大一聲,稱呼你的名字吧,不過,你也别他娘開口恩公閉口恩公,叫得我渾身發麻,好不自在……” 嚴子畏道: “那,我就直接叫你錢大爺?” 錢來發無所謂的道: “随你怎麼吆喝都行,隻别聽起來發麻!” 胖掌櫃的此刻才觑準空隙,把嚴子畏的吃食送了過來,亦是有酒有肉,内容和錢來發所叫相去不遠。
三個人先互敬一盅,楚雪鳳接着開口了: “我說大佬,扯了這麼些,你還不曾說明,你同嚴正甫嚴大人,到底是個什麼因果關系?” 又喝了口酒,錢來發紅光滿面的道: “前些年,嚴大人在按察使任上的時候,曾經平反了一樁冤獄-一當地-個姓周的财主,他的二姨太紅杏出牆,私通地頭上一家武館教頭,有天晚上,正當那個教頭暗中潛入,與周家二姨太幽會之際,恰巧被姓周的财主撞見,一場沖突下來,周姓财主被對方擊殺當場,事後這雙奸夫淫婦細一商量,便故布疑陣,把這口黑鍋栽到周家護院尹君強身上――” 楚雪鳳閑閑的道: “疑陣是怎麼布的?” 錢來發道: “說起來這對狗男女也真叫毒,他們先由男的出面,連夜邀約尹君強喝酒,酒裡還摻了蒙汗藥,等老尹喝得不醒人事了,才把他擡到二姨太的房裡,剝盡衣褲,橫置床上,然後,二姨太就披頭發,自撕羅裳,開始呼天搶地起來,可憐的老尹,人還迷糊着,就他娘暈頭暈腦的
” 嚴子畏微紅着臉孔道: “恩公,論輩份,我隻算你的晚輩,不敢承當以老弟相稱……” 沉吟了一下,錢來發道: “也好,我就托大一聲,稱呼你的名字吧,不過,你也别他娘開口恩公閉口恩公,叫得我渾身發麻,好不自在……” 嚴子畏道: “那,我就直接叫你錢大爺?” 錢來發無所謂的道: “随你怎麼吆喝都行,隻别聽起來發麻!” 胖掌櫃的此刻才觑準空隙,把嚴子畏的吃食送了過來,亦是有酒有肉,内容和錢來發所叫相去不遠。
三個人先互敬一盅,楚雪鳳接着開口了: “我說大佬,扯了這麼些,你還不曾說明,你同嚴正甫嚴大人,到底是個什麼因果關系?” 又喝了口酒,錢來發紅光滿面的道: “前些年,嚴大人在按察使任上的時候,曾經平反了一樁冤獄-一當地-個姓周的财主,他的二姨太紅杏出牆,私通地頭上一家武館教頭,有天晚上,正當那個教頭暗中潛入,與周家二姨太幽會之際,恰巧被姓周的财主撞見,一場沖突下來,周姓财主被對方擊殺當場,事後這雙奸夫淫婦細一商量,便故布疑陣,把這口黑鍋栽到周家護院尹君強身上――” 楚雪鳳閑閑的道: “疑陣是怎麼布的?” 錢來發道: “說起來這對狗男女也真叫毒,他們先由男的出面,連夜邀約尹君強喝酒,酒裡還摻了蒙汗藥,等老尹喝得不醒人事了,才把他擡到二姨太的房裡,剝盡衣褲,橫置床上,然後,二姨太就披頭發,自撕羅裳,開始呼天搶地起來,可憐的老尹,人還迷糊着,就他娘暈頭暈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