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彌勒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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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發爺殺得丢盔棄甲,人仰馬翻,連死帶傷躺下一大片,最後隻有夾着尾巴落荒而逃……” 錢來發更正道: “我也不算囫囵,身上多多少少也挨了幾下,拼命的事,哪有白揀便宜的?” 楚雪鳳皺着眉道: “奇怪,今天早晨發生的事,不到一天時間就能傳揚開去,弄得盡人皆知,也不曉得是哪些角兒如此快嘴快舌,又打何處聽到的風聲?” 錢來發道: “一定是由‘九賢堂’或‘飛蛇會’那邊把事情宣洩出去,他們大張旗鼓前來找我報仇,行動之前必然有人知道,等這些複仇者铩羽而歸,人家越發看在眼裡,風聲就不漏也漏了,人的嘴兩片皮,鼓動起來卻能傳揚千裡,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到這裡,他又向焦二順道: “你就是為了這樁事而來?” 焦二順上身微傾,放低了聲音: “這隻是原因之一,來發爺,還有我個人的一點小請求,想乞來發爺成全――” 嘿嘿一笑,錢來發道: “娘的,我就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有什麼‘小’請求?不過我且有言在先,能幫的忙我一定幫,強我所難就不行了,你該明白,我現在也搞得焦頭爛額,雞飛狗跳……” 咽了口唾沫,焦二順極為謹慎的道: “我省得,來發爺。

    在向來發爺開口之前,我自己亦曾琢磨過,覺得無什麼大礙,才敢前來相請,否則,臨早就推掉了。

    ” 錢來發摸着下巴,眯起大眼道: “看來不像是你自家的事?” 焦二順趕緊道: “其實和我自己的事一樣,來發爺,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是在道上混的,名叫焦從旺,不知來發爺曾否有個耳聞?” 搖搖頭,錢來發道: “你他娘不是這個表弟,就是那個堂兄,雜七雜八一窩子,我如何知道這麼多!” 焦二順忙道: “回來發爺,事情就出在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焦從旺身上,他在‘開泰埠’‘鎮遠镖局’幹镖師,已經幹了十一年,由于他做事仔細,行為務實,平日裡便很得總镖頭的賞識,今年初總算混上副總镖頭的位置,他升上副總镖頭之後,這個月中才奉派走第一趟镖,不想這第一趟镖就出了纰漏,半途上竟被一撥強人橫劫了去――” 錢來發的神色已開始苦惱起來,他有氣無力的問道: “可知道下手的是哪-路的角色?” 焦二順道: “‘紅河套’的柴家府――” 手撫着額頭,錢來發呻吟了-聲: “我的老天,怎麼偏偏是這-家子?柴家府三代經營,全是幹的無本生意,家裡從上到下,沒有-個不是強盜,連他娘三歲孩子,都懂得唱‘買路歌’,你那同父不同母的弟第,誰不好去招惹,就端去招惹這-窩子劫匪世家?” 焦二順苦着臉道: “我原也是這樣埋怨從旺,不過據從旺說,以前他們镖局子亦曾走過這條路好幾趟,從沒出過纰漏,而且事先都已投帖拜了碼頭,柴家人沒有任何留難的表示,他們才放心大膽的走镖的……” 錢來發道: “丢了多少紅貨?” 焦二順扳了手指頭算: “一車金元寶,全是十兩-錠的有二百錠,兩車銀子約一萬兩,另外一篷車的上等藥材,估計也有五六千兩的價值,通通叫柴家府的人劫光了,損失之大,隻怕我弟弟賣掉老婆孩子也賠不上……” 錢來發悶悶的喝了口酒: “你要我幫什麼忙?” 幹咳-聲,焦二順惶恐的道: “是不是,呃,可以憑來發爺的面子,示向柴家府的人讨回這趟镖?” 嘿嘿冷笑,錢來發道: “所謂銀子是白的,人的眼珠是黑的,銀子攫到手,還有再吐出來的道理?尤其柴家府這幫祖傳老橫,吃盡八方,視強取豪奪為當然,拿做無本生意為正規财源,養家活門全靠此行,東西既已入口進袋,就休想叫他們乖乖奉還。

    焦二順,我的面子在他們看來,約摸還不比一枚制錢大!” 焦二順呐呐的道: “來發爺自謙了,柴家府的人怎敢輕視了來發爺?” 錢來發舐了舐嘴唇,道: “你也别往我臉上貼金了,柴家府那一窩子是個什麼德性,我比你更清楚,老天第-大,銀子第二大,他們便是第三大,其他的全不放在這些人心目之中,想拿交情臉面去換回紅貨,無異于水底撈月,-場白搭!” 搓着手,焦二順吃力的道: “如果憑來發爺的面子還拘不住他們,不知道是否尚有其他辦法可施?” 哼了哼,錢來發道: “你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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