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禽靈奇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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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覺掌心一震,立刻如周身觸電般,起了一陣酸麻,腳下一個踉跄,又手握棍不穩,便仆倒于地。

     一切的變化,僅不過眨眼工夫,不唯遠處的未看清,即守在四周的三個弟子,以及手下人,也未看清人家用的是什麼功夫。

     唯有暗中潛窺的一人,他在茫然中,神色頓然大變,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良久,祁連僧方從地上爬起,氣急敗壞的道:“小雜種,大爺今天認裁,是好漢就留下萬兒來。

    ” “哈哈!黃老兒,連鼎鼎大名的‘白虎神煞’都不認識,我看你數十年江湖算白混了了!” 祁連僧的話音方落,便聽有人哈哈笑說着,語中帶刺,極盡譏諷之能事。

     白衣少年果是白虎神煞季豪嗎? 一點不錯,正是困守數月,方才離“鹳鸾洞”的季豪小俠。

     此刻聞言,忙循聲望去,隻見從數十丈外的樹林内,一搖三晃的走來一位黑衣老者,三菱相,吊客眉,臉平闆闆的,簡直就看不到鼻子。

     季豪僅瞧了一眼,即冷哼一聲,不由一陣熱血沸騰,想到玄冰學被打下谷底的一幕往事,曆曆如在目前。

     但季豪氣惱中尚未開口,祁連僧即先喝道:“毛義松,你現在到此,是否也想插上一手?” 來人正是死谷大谷主毛義松,除他之外,誰還有這份死像。

     誰知毛義松聞言,立刻嘿嘿冷笑道:“你這個被逐出門牆的野和尚,不來以小人之心來度君子之腹,我毛義松雖為人所不齒,但還不屑去打落水狗!” 祁連僧雖為少林棄徒,但到底藝出名門,那能忍得了毛義松這種冷嘲熱諷,故毛義松話聲方落,祁連僧便怒罵道:“不必在此賣弄唇舌,今晚二更,哈拉湖畔見!” 說完,即轉向季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這筆賬終有收回的一天!” “憑你那幾下子,這一輩子是妄想!” “哈哈,黃老兒聽清了嗎,這一輩子是妄想。

    ” 毛義松明知季豪不好惹,卻偏在此時出現,且一現身之後,即向祁連僧諷嘲,極盡挑撥之能事,顯見骨子裡已另計謀。

     季豪雖不明白他的計謀是何,但暗裡已作了決定,忙向即将離去的祁連僧喚住道:“不必相候,他已沒機會赴約了!” 天底下什麼事都有,祁連僧約的是毛義松,但人家毛谷主并未表示意見,季豪卻代替回絕了,似此情形,不僅武林中無此先例,且聽也未聽說過。

     由于事違常情,不僅祁連僧聽到詫異,即連旁聽之人,也覺得有些意外。

     然而毛義松心下可明白,遂故示不大方的敞聲笑道:“你認為本谷主已無赴約的機會嗎?不要盡打如意算盤,此處可不是玄冰峰!” “無恥老匹夫!”季豪喝道:“範守清可來了嗎,快叫他們一起來送死!” “範老大雖未來,可是尊者與阮洞主,卻全到了,怎麼,還有膽量嘗嘗大爺們的合擊滋味嗎?” “不錯,正想瞧瞧你們這些沽名釣譽的無恥老狗,究竟憑着什麼為惡江湖!” “哼,你的豪氣雖令人佩服,隻是他們卻不願再鬥你這掌下遊魂!” “掌下遊魂?哈哈!” 毛義松的話,顯然是觸痛了季豪的痛處,所以不由悲憤的一笑,繼道:“今天要讓你逃出手去,便永遠遁迹荒山,不再過問江湖是非。

    ” “憑你那幾下子手,要想橫行江湖,還早得很!” “今天本少爺就先宰了你,接招。

    ” 季豪說着,身形同時而起,疾逾閃電,快似流星,僅見白影一幌,接着便是清脆兩聲暴響。

     及大家看清之際,季豪已面含微笑,又站回原地。

     再看毛義松,那副狼狽之像,看起來非常可笑。

     隻見他雙手摸着左右兩邊面頰,鮮血順口而出,兩眼像要噴出火來,渾身都氣得不住在發抖。

     因為季豪本欲一掌将他劈死的,臨時改變了主意,左右開弓,給他兩記耳光,準備先羞辱他一番。

     說來也奇怪,以赫赫有名的毛大谷主,竟無法看清人家是怎樣下的手,更不用想躲得過了,隻覺兩聲脆響中,兩邊面頰一陣熱辣辣,待看清時,人家已站回原位。

     這可令毛谷主不禁為之膽寒,但人的名樹的影,任憑拚着血流五步,也不能讓人任意羞辱。

     所以毛義松在一陣抽搐之後,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說他是笑,實在比哭還難受,聽起來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笑了很久,忽然從腰中撤出兵刃,大叫:“狗小子,老夫和你拚了!” 喝叫聲中,即縱身虎撲而至,一式投鞭斷流,猛向季豪襲來。

     季豪見狀,即不屑的道:“想死還不容易,何必作出這種怪像,不覺得令人齒冷嗎?” 嘴内雖如此說,到底也不敢大意,身形微幌,已閃身右移五尺,堪堪避過襲來的威猛一鞭。

     毛谷主見鞭勢走空,即猛然挫步,鞭勢改劈為掃,又緊跟着猛襲急打。

     季豪看在眼内,不由冷笑道:“真存心想死,這就送你上路,下谷去吧!” 說話中陡起一掌,随着掌勢,毛義松偌大的身子,宛如飄裡般,在慘叫聲中,直向谷底飛落! 這已經夠他慘了,誰知大鹳可不管什麼落井下石那一套,恰在這時飛了過來,雙爪迎空一抓一扯,立刻腹破腸流,想幸生的一線希望,也被剝奪了去。

     誰知大鹳扯了毛大谷主,展翅沖天之際,遠處便傳來一陣長嘯,直震得群山回應,捷逾閃電般飛奔而至! 季豪聞聲一怔,暗忖:“都是些什麼人,聽嘯音,來人的功力還不弱哩!” 但思忖未畢,即見從不遠處的山頂上,閃過四條黑影,都在以上乘輕功,直向自己撲來。

     就在這驚鴻一瞥中,季豪已看清,除為首的兩位系“落魂坪”總當家的,與“無定洞主”阮中陵之外,後面也是兩位七八十歲的老者,隻是并未見過。

     這兩人均是老羊皮披風,長須垂胸,然身手之健捷,并不比範守清等差,且在神色間充滿殺氣。

     季豪在這陣怔神之中,四人已到了十餘丈外,便見範守清神色遲疑了一下,即大聲喝罵道:“你小子的命倒是滿長,不想你還未曾死?” “哼,本少爺若死了,誰來取你狗命!” 真是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季豪在言詞之間,不但冷峻,且刻薄異常,一種不屑的意味,便在此短短一語中,充分流露無餘。

     所以當季豪的話音方落,範守清首先暴怒道:“看情形,小雜種的功力又精進不少,苑大爺生平就不信這個邪,看究竟有多少斤兩,竟如此目中無人!” 說話之中,掌勢一提一翻,猛向季豪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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