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能言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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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碧波之中,出現一位裸體美人! 那人白肩頭以下,全部倒映在池中,一丘一陵,一溝一壑,無不看得明白,唯獨面貌被一物遮着,不知這位裸體美人為誰? 正當他看得出神時,波光一陣跳動,人影也跟着由清晰變模糊,逐漸成混亂一片。

     及波止水定,再也看不到那纖巧人影了。

     蓦地! 一個意念,猛襲季豪心頭,陡然想起生死不知的素姑,難道會是她不成? 假若是她,為什麼自己一直未見?而且看适才的情形,分明是個女孩子在池邊洗澡,而這個女孩又是誰呢? 嗯,得查看一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依照水中出現人影的情形看,顯然水下并無石壁阻隔,然而待跳下水中一摸,出人意外的事又發生了。

     水下除靠近池底有約兩寸空隙外,其餘竟是一塊水晶石,與那層厚厚的石壁,不知用什麼方法,吻合得連一絲空隙也沒有,甚至用手推動一下,也無半絲動搖。

     誰知就在此時,忽然響起一陣軋軋聲,自左面的牆壁中傳出。

     季豪是知這其中利害的,所以聞聲知警,忙向一旁躲去。

     誰知剛躲隐身形,陡聞一旁發出一聲驚叫! 那聲驚叫入耳很熟悉,且驚叫之中,似乎尚包含幾分喜悅的意味。

     季豪尚未弄清是怎麼回事,又聞:“不準你看!” “不準你看!” 這聲音系來自壁角,叫人聽了,似乎覺得非常可笑。

     其實她要不叫,季豪在驚詫之中,也許尚不至于發現有人,她這一叫,便無異告訴季豪說:“我在這裡!” 這種不準看的驚叫,不僅沒有阻止季豪不看,相反的,季豪立即循聲望了過去。

     他這一看不要緊,一幅活生生的美人出浴圖,立刻被其飽覽無餘,隻見壁角處,一位赤裸裸的少女,正在驚惶失措之中,一手拉起一件衣服遮住胸前,一手在忙亂的亂拉衣服。

     出人意外的事,使季豪先怔了一下,旋.即大叫:“素姑姊姊,真是你!” 他一方面叫,立即縱身而起,像脫弦之箭般,直向赤裸少女跟前奔去。

     赤裸少女見狀,吓得直往後面退。

     但是僅退了兩步,後面已到了壁角,随嬌喝道: “你這人是怎麼搞的,叫你不要看,你反而連人都跑了過來,再這樣我可永遠都不理你了!” 隻是季豪仍未理會這些警告,一把将那赤裸少女抱入懷中道:“姊姊還好嗎,一直把人擔心死了!” “我還不是一樣!”赤裸少女幽幽的道:“隻是後來我已知道這一些端倪,但是沒有見到人,總覺得有點放心不下!” “現在這道厚牆怎又自動升起來呢?” “還不是那隻死鹦鹉搖的鬼!” “它是死的還是活的?” “誰知道呢,有時候你不理它,它反而專找你麻煩,但你想逗它解解悶時,卻又死挺挺的動都不動了。

    ” “好呀,鬼丫頭,剛見着你的師弟,就罵我是死挺挺的,再這樣沒禮貌,就永遠不讓你們出洞!” 少女的怨慰之嗔言,架上那隻從不叫喚的鹦鹉,忽然說起話來,而且口氣還十分怒大。

     季豪同赤裸少女聞聲俱吃了一驚,忙往架上的鹦鹉望去,隻見它正在架上展翅剔翎,狀至愉快。

     于是季豪忙問道:“素姊姊,它常和你說話嗎?” “我也正在奇怪呢,它除飛過幾次之外,從未見它開過金口!” 那赤裸少女真的是素姑嗎?一點不錯,不但是素姑,而且長得較兩個月前又豐滿多了,皮膚也跟着細嫩起來。

     原來石室内這道厚厚的石牆,是可以自動升降的,無奈無相生在他的自述裡未曾提及,連無影女在他的“無影真經”裡也未說過。

     所以使季豪和素姑兩人,在一牆之隔的情形下,互相在替對方擔心了兩月之久,難怪他們在一見之下,是如此驚喜了。

     然而偌大一個石室,憑空裡中間加上一道牆,不但破壞了石室的完整,且看起來也并不美觀,為何要加上一道牆呢? 說起來實在另有原因,現在先把它叙述一下,以便知道此牆建造的由來。

     皆因無相生與無影女結合之後,便醉心武學的鑽研,而且無相生的天賦非常之高,僅在短短五年之内,便将各項武學研究透澈之外,進一步的把自己的聲音留在一個古陶内。

     但這種奪天地造化之發揮,不僅損害身體,且耗費真元過巨,故在完成之日,自己也累得氣息奄奄,到了朝不保夕之境。

     無影女對無相生這種舍卻嬌妻不顧,而去苦學武功行徑,本就有點不悅,故對于無相生生勞累成疾的情形,竟視若無睹。

     但當她發現無相生在武學上的成就時,又不免暗自心驚了。

     也就由于她這一負氣,對無相生不加聞問,越發使無相生對到人生泛味,不僅對自己的勞疾未治,反想早點死去,因無影女對他的态度,太令他傷心了。

     故不久,終至病情惡化,而與世長辭。

     無相生死後,無影女由内慚而自愧,終至感到愧對乃夫,随在傷心之餘,造下這道可以啟動的石牆, 而欲終身相守。

     這道石牆開關的消息便設于洞頂,至于開啟之鑰,則在“紅蓮碧液”池的邊緣之旁,皆以無影女系在傷心之下而設,故在他的“無影真經”裡隻字未提。

     也就由于她這一疏漏,才使季豪與素姑平白被困兩月之久。

     也就由于這兩月的被困,才促使他們各習一套曠古絕今的本領,可見凡是一件事,有利必有其弊。

     季豪在此兩月中,完全醉心于“無相真解”上,對于其他一切,均未加注意,不然早應該發現素姑了。

     因為女孩子大多喜歡幹淨,她見“紅蓮碧液”池内的水非常清淨,便常在内面洗澡。

     隻是以往均系就池邊擦擦了事,今天也是心血來潮,心想,反正洞中就自己一個,何不脫光衣服,下池洗個痛快! 誰知這次就出了亂子,不僅被季豪隔着波影看了個仔細,更怪的是不多飛動的鹦鹉,竟在這時展翅騰空,直向壁角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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