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無相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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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豪與素姑面面相觑了一陣,方聽素姑迷惑的道: “豪弟弟,我們是真的已死,還是活着見了鬼?” “待我想想看!” 季豪答着,便又沉默了一陣,顯然對生與死也失去了信心,忽然眼前一亮,立刻向素姑道:“姊姊先站回原來的位置看看?” “這和站立的位置有什麼關系?” “你先試試再說,這不過是小弟的構想!” 素姑依言後退了一步,可是石廳内并未再有古裝美婦及二婢的出現。

     于是季豪又向素姑低聲道:“你注意那裡,待我動一動看!” “你是懷疑地上有消息?” “除此以外,别的想不出道理!” 說話中,季豪已退了一步,回到原來的地方,然而非常失望,踩遍了每一寸土地,也無法促使美豔夫人出現。

     但素姑可不願放棄這個機會,随口笑道:“這下子把道理想通了嗎?” “不必取笑,相信總有想通的一天!” “總有一天,未免太不着邊際!”素姑道:“這就等于有肚子餓的人向你讨飯吃,你便回答他:‘請等一下,待我種谷子去’是同樣的令人失望!” “我這臨渴掘井既然嫌慢,那你定是成竹在胸了?” 季豪這時說話的态度,顯然有些憤慨,意思即是:“你既能想得通,何不說出來聽聽,單在一旁唱高調,對事實又有何補?” 當然,以素姑玲珑心竅,那會看不出這一點,随微微一笑道:“哎喲,我的‘白虎神煞’,好大的脾氣,說句笑話,便臉紅脖子粗起來!” 她在說話中,已走至季豪跟前,伸手拉起他一隻手,又在他額角親了一下,溫語有加的續繼道:“要想出困,唯有攜手合作一條路,若再鬥意氣,便将含恨終身,你說是嗎?” 季豪自從離開家門,從沒人對他如此溫存過,雖在姊妹谷黛綠姑娘裸體以見,客棧中與米瓊英細語綿綿,但在感受上,均有賜與的滋味存在。

     現在經素姑如此輕輕一親,便如遊子投進慈母懷抱一般,覺得是那麼安全和溫馨,久藏于心底的那股真情,便不禁油然而生。

     于是,一向不流淚的季豪,此刻忽然如斷線珍珠般,撲簌簌沿腮而下,雙臂一伸,陡然将素姑緊緊抱住,不停的飲泣道:“姊姊對我太好了,有生之年,永遠不再離開你!” “傻孩子,将來的事,隻有到時才能決定,現在不必談它,你先看那是什麼?” 素姑一面說,一面即掙開季豪緊抱的雙臂,往橫裡跨了半步,左手緊捏着季豪的一隻右手,右手卻指向一旁的鹦鹉架。

     季豪循着她的手指望去,不禁驚喜的道:“啊!她們又出來啦!” “是的,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又要出來嗎?” “小聲點!”季豪拘謹的說:“被人家聽到多不好意思。

    ” “放心她們可不像你,修養好得很呢!” “你們以往并不認識,涵養好與壞,你怎麼知道?” “不妨試試,假若我猜得不錯,就是罵她們幾句,也絕不會見怪!” “姊姊又要捉弄小弟了,闖進别人清修之地,已經大不應該,再無故罵人,還成什麼體統?” “真看你不出,什麼時候也學會講起理來!” “你以為我是蠻不講理的人嗎?若如此說,不怕損了小弟的自尊?” 季豪說話中,面色變了幾變,雖未發作,卻顯然有些不快,直看得素姑有點想笑,覺得此子的心理還算厚道,并不像傳說那樣惡毒。

     故芳心中閃電似的一轉,即微笑道:“看,又要着惱了,這樣容易惱,以後連句玩話都不敢說啦!” 這樣一說,頓使季豪滿臉通紅,呐呐說不出話來。

     然而素姑此刻卻換了姿态,溫婉的道:“算啦,以後對人應該含蓄一點,才不緻鋒芒太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過現在我想先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她們是什麼人?” “很難說,隻是從情形看,既不是人,恐怕也不是鬼,因為她們自出現以來,根本就未再動過!” “完全是個幻影,當然不會動。

    ” “幻影?” “你不相信嗎,放開手看看!” 素姑說着,便将握于季豪右手上的一隻左手,緩緩松了開來。

     果如素姑所言,随着他緩緩松手之勢,那美豔夫人與兩名丫環便漸漸消失不見。

     季豪驚訝的望着人影消失之後,方道:“不可思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素姑卻微笑着道:“這位老前輩心思頗高,而且功力也達到物我一體的地步,我僅是聽一位前輩說過,他說的雖是一種傳說,但證諸現在的事實,實在與傳說也相差無幾!” “如何說法?” “傳說如何,先不必談它,還是說我們當前的難題吧,得想辦法取下她們手中的東西,不僅有了出路,甚至連這石廳中的各項武功,都可迎刃而解!” “取下她們手中的東西?人既是幻影,東西怎麼能變成實質?” 這些話,季豪像是對素姑說的,實則是他的喃喃自語,在百思不解中,不自覺的獨說獨念起來。

     素姑見他失神的情形,即道:“天下事,很多出人想像的,比方我們從那麼高的地洞掉下來,竟會沒有摔死,能說這不是奇迹嗎?” 季豪聞言,心中暗暗一笑,知道她是由于吓暈,不但對洞中的紅網不知,即連如何進洞,也是茫然不覺。

     于是順便把在地洞中的經過,以及所見所聞,都詳細的告訴了素姑。

     誰知素姑聽後,卻沉思了一陣道:“這中間破綻很多,比方‘網’是什麼網?為何張在空中?又如何能自動開收?還能将人彈進石廳?這一切的一切,無一不透着神奇!” 一向自負很精細的季豪,經素姑如此一說,也不禁感到自己粗心,遂尴尬的看了素姑一眼道:“小弟太粗心了,怎會當時沒想到這一點!” “也不必過分自責,在那種自忖必死的情況下,已是萬念俱灰,隻求能抓到一點什麼稍一緩下堕之勢,便心滿意足了,哪有工夫再細察這些!” 素姑說得不錯,在一瀉千裡中,不要說無暇仔細觀察,就是有工夫,但四周漆黑一片,又能看清什麼,然而季豪已觀察出為紅網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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